林柚鸢反应过来说了声“好”嘴角勾起一抹笑,听完凌鹤铭这么说心中的毛线团已经被消灭了。
“那我回去微信转你钱”
“不用”
“那怎么行?!”
“嗯……你要是想还钱的话就请我喝瓶饮料吧”
“好吧”
一上午林柚鸢是在疼的节奏上度过的,终于熬到了午休再也撑不住了,午休的铃还没响就已经趴下了。
凌鹤铭是属于睡不着的那种,从桌子上摆的书随机拿了一本物理卷子开始做。
林柚鸢因为疼痛的原因这次睡的特别沉,凌鹤铭尽量的不打扰她,轻轻翻开卷子开始做。
在梦里的林柚鸢醒了,入她眼帘的是,医院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老人插着鼻导管,旁边桌子上还有一束枯萎的向日葵。
病床旁边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个少女,看样子还在上初中。
林柚鸢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向前走了几步想看清人脸。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病床上的人颤颤巍巍说:“鸢鸢啊………鸢鸢这个词是你爷爷和我取的,希望你能像纸鸢一样……飞向远方自由自在………咳咳。”
旁边的少女紧握着病床上那位人的手,哭的泣不成声一直低着头。
大批记忆和碎玻璃一样瞬间进入林柚鸢的脑海里。
她想起这一幕那年她初一父母突然严厉起来掌控她的所有,不许和朋友出去玩,保持身材……等。
每天都是在刷题学习练舞练钢琴等……,只有父母出差的时候把她托付给爷爷奶奶家,这时候终于可以放纵了。
可奶奶在春天的时候突然病情加重,永远睡在了那年夏天。
看着这一幕的她,眼里不由的也落下来一滴泪。
画面迅速转移快到模糊,画面细细碎碎看不清,只能听到一个女人说:
“鸢鸢,你一定要保持年级第一,你一定要保送到盈州二中,妈妈和爸爸这都是为你好,妈妈和爸爸都很爱你”
一瞬间画面定格,母亲的手按在少女的肩膀上旁边还有父亲的说话声。
林柚鸢往前走但奈何一墙的玻璃挡着她的道,她摸着面前透明的玻璃,举起拳头砸了起来,在梦中她是感受不到疼痛。
但这玻璃似乎和她对着干,玻璃被砸了几道裂缝但很快又恢复原样,直到她体力不支冒出汗。
现实中的林柚鸢无意间翻了个姿势,对着凌鹤铭白皙的脸上印出红印。
凌鹤铭听到动静转头看了看,看到林柚鸢脸上的红印轻笑了俩声,继续做题。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凌鹤铭自言自语道。
林柚鸢用尽全力力气砸下最后一拳,玻璃破碎整个人跟着倒下去,画面瞬间破碎改变。
很奇怪她感受到疼痛了,血渲染她的手胳膊和腿上也有玻璃的划痕“嘶……”
夜晚很冷……冷到让人发抖,可明明是夏季,这个场景她在熟悉不过了。
那时候……是在中考前,她已经被盈州二中提前录取了,但她并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她不知道。
她感觉精神力下降,记忆力突然减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但在父母的压力下她接受所有的一切。
傍晚上偷偷的流泪,时而的呼吸不上来……好痛。
林柚鸢看着站在天台边上自己的背影,捏紧手下的玻璃渣,眼泪无声落下。
血渲染了一地。
繁华的盈州,照射她的孤独。
她感觉身体往下落,耳朵边的话语在众多的“这是对你好”中夹杂着一句
“奶奶……自由…好难……”
身体极速下降耳边传来风声,随后模糊了视线,脸上的泪痕早已干。
“滴—滴—滴”心脏仪器的声音唤醒了她,双眼睁开先是一段模糊慢慢清楚安静的看着天花板。
听见门外的医生对父母说“孩子有极大的心理问题,作为家长的一定要重视”
剩下的话不想听了,闭上眼睛内心麻痹自己入睡,却无声中的落泪。
现实中的林柚鸢睫毛颤抖了一下,眉头紧锁但很快又平稳下去,却无意识的落泪。
下课铃响了,梦该醒了。
林柚鸢从梦中醒来还有些懵,眼睛泛红,脸上还有明显的一道泪痕,刘海有些乱糟糟的,白皙的脸上压的红印两边都有。
凌鹤铭听见下课铃响了,班里好多人都没醒本想看看林芷悦。
一转头就看见林芷悦眼眶泛红脸上还有泪痕。刘海乱糟糟的白皙的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明显的红印。
凌鹤铭愣住了眼睛一眨一眨。
内心:嗯?我记得刚才看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怎么哭了?
很快又反应过来,从桌子上抽纸里抽了好几张递给林柚鸢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