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然置若罔闻,确认储物袋封好,目光转向不远处灵月山脉山脚下,一个被茂密蓝紫色藤蔓遮掩、隐隐有异常灵气散逸出的幽深洞口——那便是灵晶矿脉的入口!那里散发的气息,比月灵草本身更让他体内那颗暗金丹产生一丝微妙的悸动。
他抬步便向矿脉入口走去。
莫石看着自己盒子里孤零零的两株月灵草,又看看夜宴然那几乎搬空了大半草田的架势,再看看那黑黢黢看着就让人心悸的矿洞入口,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好奇心和对夜宴然那深不可测实力的盲目崇拜占了上风。他连忙收好玉盒,小跑着跟上:“哎!道友等等我!你要去矿洞?那里据说更危险啊!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矿脉入口。藤蔓被夜宴然随手拂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人并行的深邃洞口,里面吹出带着浓郁土腥味和精纯灵气的阴风。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妖异媚惑的声音突兀地在洞内响起,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啧,又来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是嫌灵月湖的水不够红吗?”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缓缓从矿洞入口的阴影中踱步而出。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修长的男子。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华美长袍,袍子上用银线绣着繁复诡秘的纹路,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光滑如玉、隐隐覆盖着细小暗紫色鳞片的胸膛。
他容颜俊美近乎妖异,一头长及腰臀的紫发如瀑般披散,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狭长的眸子却是妖异的竖瞳,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慢悠悠地上下打量着夜宴然和莫石,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魅惑笑意。
强大的妖气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远超湖中那些幽水毒蜥!这是一头已经化形的强大妖兽!而且看其气息,绝非初入结丹,恐怕已在结丹中期以上!
莫石被这突如其来的化形大妖吓得浑身一哆嗦,尤其是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妖力,刚才在湖边被夜宴然救下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腿肚子又开始打颤。
但听到对方那轻蔑的语气,少年人的血气还是让他忍不住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这臭妖怪说什么呢?!谁…谁是不知死活的小家伙?信不信本大爷…本大爷一招就治得你服服帖帖的!”他声音发飘,握着腰间剑柄的手都在抖,显然毫无底气。
那艳魅的妖兽□□本没把莫石放在眼里,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扫他一下。他那双妖异的紫金竖瞳,从现身起就牢牢锁定在夜宴然身上,带着越来越浓烈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哦?”他拖长了尾音,慵懒的语调中多了几分认真,目光在夜宴然身上那残破却难掩风华的衣衫和沉静如渊的气质上逡巡,最终停留在夜宴然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深处。
他仿佛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那股内敛却磅礴、带着奇异冲突却又完美平衡的力量。
“这位小兄弟……倒真是不一般呐。”艳魅妖兽男嘴角那魅惑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锐利如刀,“小小年纪就已结丹……根基之浑厚,气息之奇异,本座倒是生平仅见。”
他向前微微倾身,一股更加强大的妖压试探性地笼罩向夜宴然,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好奇:
“报上名来。或许……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夜宴然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足以让普通结丹初期修士窒息的妖压只是清风拂面。他薄唇微启,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夜宴然。”
“夜宴然?”艳魅妖兽男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凝固,那妖异的紫金竖瞳猛然收缩!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瞬间击穿了他漫不经心的表象,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深深的忌惮从他眼底飞速掠过!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周身妖力都出现了一刹那的紊乱!
“夜……姓夜?”他喃喃低语,死死盯着夜宴然那张俊美绝伦却冰冷淡漠的脸庞,似乎在拼命寻找着什么痕迹。
“难道……是那位……”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那个令人战栗的尊号,将翻腾的心绪死死摁住。无论是不是,这个名字本身代表的含义,已经足以让他收起所有的杀心和戏谑。
仅仅数息之间,他脸上的震惊和疑虑便被他完美的笑容重新掩盖。他直起身,甚至优雅地用长袖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夜宴然的方向,侧身让开了通向矿洞深处的道路,语气变得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呵……原来是夜小友。”他避开了姓氏的探究,目光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却多了几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