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修炼
  “以前是我们狭隘了。人家孤儿一个,无依无靠,能拼到这份上,付出的心血是我们的十倍百倍吧?”一位曾经对夜宴然颇有微词的女弟子,此刻眼中也只剩下敬佩。

    “他这么拼命,是想早点有实力,帮墨玄师叔祖分担守护瑾瑜小师妹的压力吧?听说瑾瑜小师妹昏迷前,他们关系就很要好……”有人猜测着,更添了几分理解。

    众人议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夜宴然耳中。他剑势不停,只在一次凌厉的转身回刺间隙,用眼角余光扫过那些驻足的同门。

    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和排斥,而是认可、钦佩,甚至带着一丝仰望。

    他心中无太多波澜,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剑柄,将体内因修炼九天剑诀而越发精纯的灵力

    灌注剑身,一剑挥出,竟带起一股灼热刚猛的罡风,将数丈外一片落叶无声地斩为两截!

    这一手,看得场边众人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呼。

    夜晚,当星辉取代了夕阳,整个九天剑派陷入沉寂,唯有巡夜弟子轻微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夜宴然简陋的居所内,却亮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门窗紧闭,甚至悄悄布下了几个粗浅的隔绝气息和探查的禁制(源自《始魔真经》附带的粗浅法门)。归墟魔玺碎片被他紧紧握在左手掌心,冰冷坚硬的感觉传来,也带来了识海深处那枚暗金色的空间通道印记。

    心念沉入识海,沟通印记。

    “嗡……”

    无声的震动在灵魂层面响起。下一秒,封闭的静室内空间仿佛扭曲了一瞬,夜宴然的身形骤然消失。

    永恒的黑暗与死寂将他包裹。在这里,他无需再有任何伪装。

    夜宴然深吸一口气,盘膝虚坐于虚空。他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一丝丹田内新生的、极其微弱却本质霸道无比的力量——那是他按照《始魔真经》上卷所述,初步引动血脉、结合令牌引导,凝聚出的第一缕始魔真元!

    这缕真元如同冰冷的毒蛇,甫一出现,便在他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的并非温暖,而是一种深入骨髓、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仿佛亿万枚冰针在穿刺、在冻结他的每一寸血肉!这是血脉初步觉醒、魔气冲刷凡躯必经的“淬体”之苦!

    “呃——!”夜宴然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全身。他咬紧牙关,几乎要将牙齿咬碎,才强行忍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嘶吼。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但他没有丝毫停止的念头。脑海中闪过瑾瑜沉睡的苍白小脸,闪过父亲夜冥渊慈爱而期待的金瞳,闪过魔界破碎的山河景象……守护的责任、复仇的欲望、寻求真相的执着,化作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制住那蚀骨的痛楚。

    他强迫自己维持灵台一点清明,全力运转《始魔真经》上卷的心法。

    漆黑的骨片上,那尊始祖魔神的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识海中演化着魔气运行的至高奥义——如何在毁灭中孕育生机,如何在痛苦中汲取力量,如何将肉身锻造成能承载无上魔威的容器!

    他引导着那缕狂暴的始魔真元,以蜗牛爬行般的速度,艰难地按照心法记载的路线,在特定的几条隐蔽经脉中缓缓运行。

    每一次微小的推进,都像是在滚烫的刀山上行走,伴随着令人窒息的痛苦。

    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非人的折磨下,他的血肉、骨骼、经脉,正在发生着缓慢而坚定的蜕变!一丝丝远比九天剑诀灵力更精纯、更霸道、更接近力量本源的魔元正在滋生!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一整夜。

    当夜宴然终于勉强完成一个极其微小的周天循环,将那缕耗尽的本源真元导回令牌碎片空间温养时,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衣衫早已被冷汗和血污浸透。

    他虚脱般地瘫软在虚空中,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的神经。

    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无尽的黑暗中,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燃起的火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稳定。

    他知道,这痛苦无人知晓,也无人可以分担。这是属于魔尊继承者的孤独淬炼。

    当意识回归本体,窗外已隐隐透出鱼肚白。身体的剧痛尚未完全消退,精神更是疲惫欲死。但夜宴然只是默默起身,用冰冷的井水擦去身上的污秽,换上干净的弟子袍。镜子中,少年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唯有那双眼睛,锐利依旧,深处蕴藏着一股深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意志。

    他推开房门,晨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面。新一天的阳光即将洒满演武场。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新生力量,以及经过一夜非人淬炼后,身体深处传来的、更加澎湃的生命力。

    他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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