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如此，所有虔诚的信徒，都会这么做。

    但爱情这种东西，应该包含其中吗？

    即便再能幻想的人类，也不会想象会获得神灵的爱慕，这一点，从伯伦尼亚的文学作品中，就可观测到。

    尤桉也是如此。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我是您的信徒，我的身心都属于您。”他只能这么说。

    兰洛听过这句话两次，一次在尤桉的居所，在他消除尤桉身体疼痛之时，一次在救济院尤桉拒绝艾拉的合作之时。

    这是第三次。

    前两次，他都被取悦了。

    只有这一次，他没有感到丝毫的高兴，甚至心中有一种极度的酸涩之感。

    尤桉说这话意味着什么呢，兰洛当然清楚。

    就像芙伦娜之前说他坠入爱河的时候，他在心里反驳，说他对尤桉只是神灵对信徒的喜爱，并非什么爱情。

    神灵和人类的差别如此悬殊，神灵看人类，在很大程度上，如同人类看小猫。

    神灵怎么会爱上一个人类呢？

    兰洛一直如此想，很多神灵都是如此想，但他这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神灵不会爱上人类。

    反过来也成立。

    人类也不会爱上神灵，就如同猫咪会喜爱人类，但不会对人类产生爱情。

    尤桉对他，也不过是信徒对所信奉神灵的崇敬。

    毫无私心。

    可兰洛已经产生了私心。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兰洛抿了抿唇，直直盯着他看。

    神灵很骄傲的。

    他想要的，必须得到。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尤桉有这个疑惑很久了。

    兰洛盯着他：“你说。”

    “您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他并不太明白。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神灵的喜爱，甚至爱慕。

    爱情是这样子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总应该有些缘由。

    兰洛也不知道怎么说，为什么喜欢尤桉？他也不知道，等他发现的时候，他早就沦陷其中了，于是他索性从头开始说：“这要从朝神节那日开始说起，那天撞到你的鸟就是我的化身，因为你嘲笑我的雕像，我决定惩罚你……”

    尤桉：……

    好吧，所以神灵确实是听到了他的不敬之言的，但是——

    “惩罚？”他仔细想想，想不到有什么惩罚，只想到自己因为神鸟入怀，得到了不少好处。

    兰洛回答他的疑惑：“因为你太香了，很吸引我，所以我决定免去对你的惩罚。”

    “而且这种香气，似乎只有我能够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