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就是这样,下雨下的频繁。
江年在浴室里待了很久,解决随着雨季到来的、身体上的不可控反应。
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早就过了他日常洗漱花费的时间。
孟峤有些担心,敲了敲门。
声音穿过磨砂玻璃,有些朦胧:“江年?”
伴随着朦胧声线传进来的,还有丝丝缕缕的惑人香气。
香气从缝隙间钻了进来,即使浴室中充满了沐浴露的气味,也没能阻挡这香气的强势入侵。
凉水从头顶倾泻下来。
江年闭了闭眼,闷哼一声。
这可真是太冒犯,也太不应该了。
都怪这雨季。
“江年,你没事吧?”
江年郁闷得很,清了清嗓子,才回道:“没事,马上就好。”
他飞快又冲洗了一遍,用香皂洗了三四遍手,这才擦干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就见孟峤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整个房间里都是属于他身上的香气。
又来了……
江年有些崩溃。
他步履艰难地坐在了侧边的沙发上,拿过抱枕,放在腿上抱住,勉强有了几分安全感,才说:“你是要跟我说什么?”
若不是因为在他洗澡之前,孟峤说想跟他说些事情,他这会儿早就钻进卧室去了。
他真的不喜欢成年后的雨季。
尤其孟峤还在他身边。
幸好他明天就离开这里了,虽然很想跟孟峤一起待着,但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真怕孟峤发现他的不妥反应,到时候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这也太影响他们的朋友关系了。
等雨季过去就好了。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孟峤本来没有打算这么快说的,他还没有准备好,可是高考结束后不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今天早上开始,江年好像忽然对他疏离了起来,对他避而远之,都不想和他共处一室,甚至还说明天有事要回家去,不能和他一起了。
这很不寻常。
他和江年高中三年的朋友,江年走读,他住校,逢年过节寒暑假的时候,他会被江年拉着住在他学校附近的房子里,江年回家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把他带回家里去。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几乎形影不离。
可现在江年莫名其妙对他疏远,他只能想到一件事。
是他的感情被发现了吗?江年接受不了,所以才疏远他吗?
孟峤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露了行迹,让一向有些迟钝的江年都发觉了,是他的眼神,还是话语,还是他……昨天晚上的声音太明显了,被他听到了?
他有心想试探,可江年并不给他试探的时间和机会。
江年已经不想跟他独处了。
这让孟峤难以忍受。
也无法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打算将一切都说出来,并且,他不接受第二种结果。
孟峤突然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江年身边坐下。
他克制了一些分寸,没有贴过去,尽管他确实很想这么做。
香气陡然变得浓郁起来。
江年越发躁动不安,他攥紧了抱枕,倒是想挪一挪,但他生怕挪动之间出了什么差错,在孟峤面前失礼,憋了一会儿,才吭哧说了一句:“你,不热吗?”
孟峤见他面上似乎有些发红,想必是热的,于是站了起来。
江年还不待松口气,便见孟峤拿了遥控器,打开空调,紧接着又坐了回来。
而且这次更近了。
他悄悄往右后挪一挪,可后面就是沙发扶手,他退无可退。
孟峤心里有几分刺痛。
江年就这么不想跟他坐在一起吗?
他假装看不见,并不体贴他,只是侧过身,看向江年的脸,问:“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江年虽然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提这个,但仍不假思索地回:“高一啊,我们那时候分到了一班,还做了同桌。”
是他主动往孟峤身边凑的。
开学的时候,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里,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中,只有孟峤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孟峤很香,而这种香气只有江年自己能够闻到,有些像雨后清晨的草木气息,分明并不特别,但对他的吸引力非常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
若不是他还有些理智,从小到大的人类道德教育约束着他,他真想扑到孟峤身上去,就像狂人吸小猫那样,吸个过瘾。
而且那会儿孟峤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形单薄修长,眉清目秀,温温润润的往那儿一站,就像他收藏的小玉人一样,漂亮极了。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