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陈元昭还在想,不会是因为埃尔法星的空气太优质,岚舱星的呼吸气体太烂,她的身体由奢入简接受不了吧?
季廷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她一来大家都觉得跟林雅雅是姐弟这件事没跑了,可是两人气质上在不做伪装的时候大相径庭。因为林可能来给陈元昭简单确认一下病因,季廷心底有些感激,跟着她的话尾说:“那是现在把人运走还是……”
林可奇怪地看了看季廷,又一一扫过在场的贝特丽齐和孙悦剑,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些人跟她不是一个阶层的,心里有种隐隐的厌恶感,回头目光又落在平躺的陈元昭身上,说:“不用,这病只是来得急,我配一些药剂就好,大概一周左右可以治愈。”
孙悦剑对于这个半路医生的专业性不太信任,眼神里带了一点怀疑。
林可忍住瞪回去的冲动,低下头沉声说:“我有丰都星颖川区街道办下发的执行医生许可。”
季廷完全是用人不疑的类型,她一笑说:“麻烦了,请林医生快开始配药给她病情稳定一下,需要什么材料我随时待命给你调过来。”
……
看到陈元确实体温下降有所好转后,季廷和贝特丽齐去往基地,明天驻军交接仪式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当然季廷不是自己要忙,她得把兰斯特找出来好好督促他忙一下。孙悦剑由林雅雅招待着去待客厅喝茶。
有人给她注射营养液,扎进皮肤,陈元昭短暂地清醒了几分钟,这还是她来到星际之后首次“品尝”营养液,不知道是她的幻觉还是什么,它一打进身体,好像有一股暖流在五脏肺腑里游泳,骨骼和血管还挺有存在感的。
平视上方,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
她躺在自己的办公室动弹不得,应该是一位很有创造力的人,把监狱几楼的医疗舱拆了,运到一楼的办公室里来盛装躺尸的监狱长,还担心医疗舱外罩影响空气流通,又将外罩给拆了。陈元昭现在向左转转脖子,能瞅见办公室茶几的角。
哦,还有那个蜘蛛,在棕榈科绿植的掩映间,汲住一支绿叶,此刻面朝她卧着。元昭真怕贝特丽齐看见了一脚踩死这个可爱的蜘蛛。
林可领着个智械走近,智械一手一个托盘,上面有几杯澄黄的浊水,还有疑似固体药膏的东西。
“张嘴。”林可说。
但是这人没道理可讲,恶魔之手锁住元昭的喉咙,咕噜咕噜灌下去一升药剂水。
陈元昭用有限的味觉一品,哇哇想吐可是已经咽下去了。老实交代你刚刚是不是去监狱外面刨了点岚舱星的地皮然后兑水给我端过来了。
“心搁肚子里得了,不会上厕所的,先前打的营养液里有消解成分。”林可以为她在操心别的生理问题。
在浅浅的烦闷感和嘴里浓浓的土腥味中陈元昭拉上了沉重的眼帘。
后来两三次醒了,她无法辨认时间,房间里空无一人,胳膊和肚子上贴着棕色药膏条条,她仿佛被封印在了医疗舱里,万幸医疗舱没盖子,否则感官再放大她会承受不了。
蜘蛛乖顺地从一支绿叶爬到了另一根茎叶上,陈元昭心下稍安,转而空落落地望着天花板,尤其思念尔夏和闵尔岚——的太空飞船三楼度假区域,那个泳池上面投放电影的光幕要是在这里就好了……
怎么还有点饿呢?没贴棕色药膏条的皮肤又疼又痒,热热的麻麻的。
带着思念,陈元昭认命地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再次意识回笼,只见季廷在她唇边连接了一支喝水的吸管,方便润润嘴巴。
二话没说,她又抢了有照顾任务的智械助手的营养液,俯下身体给陈元昭来了一管。被抢了工作的智械小助手在原地迷茫地空着手。
元昭这几天打营养液打得心如止水,已经没有刚开始接触的异样了,她动动脖子朝左看去,想感谢季廷没有耐心也不怎么细心的照顾,好歹人家做了。
只见季廷站在办公室门口招招手,那原本好像不属于岚舱监狱编制里的智能机械摇头晃脑抬进来一副金属架子,压在华美的地毯上。
一开始陈元昭没明白这是要做什么。直到智械又搬进来一大盒食材和调味料,围上围裙,季廷跷上二郎腿,原先为她注射营养液的智械往旁边一站跟服务员似的。
烧烤的味道熏得监狱长办公室焦香四溢。
季廷吃着,还问说:“怎么样?咱们去完那个全息模拟的副本之后我复刻的小吃,投入使用当然要先给你看看。”说着,她促狭地笑起来。
这刁民绝对是故意的!陈元昭那一点感激之心荡然无存,要是能动弹她这会儿已经虎口夺食去了。她压低下巴,幽怨地瞪着烧烤架。
期间林可进来,被赏了一串蘑菇,她坐在离元昭最近的地方吃完了。林雅雅来了一趟,被邀请尝尝烤西兰花,在陈元昭像两道箭一样的目光下没好意思拿起来,仓皇走了。来围观她病入膏肓很笨的样子的兰斯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