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吓得乱蹬也没回头看。

    “我倒不是怕你不来，只是怕你再来一次咱这车非散架不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坐进车里，元昭说道。说着扭头一瞅，季廷用折叠钢管的两头插进方向盘里，跟搓陶器似的，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汽车开路。

    她微笑着示意季廷撑着座椅的靠背想办法蛄蛹到后座上去。

    而她秉持着毫无由来的自信从副驾驶上利索地横跨到驾驶位，被挂档把手戳得小腹隐痛。

    季廷眼中明灭着诡异的崇拜光芒，手臂抱在座椅上，偏身向前观看着陈元昭扣住方向盘仿佛在耍太极一样的操作，双臂抡得扭成麻花。

    “尽管我没明白这台机器的设计为什么鸡肋又臃肿，可你挺强的。”

    “懂不懂陆地车神的含金量，适应性也是一流的。”陈元昭忍住因为过度颠簸胃里反上来的酸水，没忘报上自己的名号。

    “那我便是银河舰神？”季廷想了想顺着说。

    元昭当下笑傻眼，怎么会有人自封为“贱神”啊！

    西门季廷选择性忽略了她那神经兮兮的笑容，反问道：“咱们接下来做什么？”有人陪着玩游戏真好，有了外置大脑之后可以把自己的大脑拿出来当球踢。

    离开丧尸大量密集区，陈元昭换了个档轻踩刹车。

    “末日来临，丧尸如潮。

    你们是这颗星球上唯二存活的人类意识，

    请守望相助，共渡难关。”

    强迫系统又念了一遍题干。

    “一种走向是囤积物资建立人类基地，研究病毒疫苗啥的，但是就剩咱俩人，有疫苗也没用。另一方面想的话，只剩下我们这也太蹊跷了，星球上的其他人类死那么干净？莫非逃出生天的方法是坐飞船？”陈元昭开启胡乱猜测。

    “说到物资。”季廷发表高见，“我饿了。这个副本设定的饥饿值挺低，很容易饿。”

    陈元昭瞟向汽车油箱的刻度线，太好了，汽车也饿了。“找找加油站吧，里面一般也有一些吃的。”她只好说。

    一小时后，两个人拐回盘山公路的入口处，进入一家小型加油站，干掉加油站丧尸员工数名，满怀期待地搜刮了一下加油站。

    找到的东西都在箱子里了。

    半块儿丧尸生前啃剩下的面包，一袋过期香肠，一打压扁的啤酒。而她不知道越野车应该加什么型号的油，也不知道储油罐的输油喷枪怎么使用。

    “没救了。”元昭深沉地说。“咱俩就是末日小说第一章回里面死路边的路人。”

    季廷在换衣间捡了一个十二阶魔方坐在那边玩，有一搭没一搭回复道：“做路人有什么不好？我最讨厌聪明的主角。”

    顿了顿，她又说：“我比较喜欢看虫族末日小说。丧尸不太带感，在机甲面前跟闹着玩似的。”

    “丧尸的世界观里一般没有机甲吧？”元昭没想到这也能聊起来，她从季廷裂开的袖子上收回目光，看见地上散落着一个插头。

    她走过去把插头拾起来往电源上一插，电流一刺激，前台接待员的电脑开机了。元昭一喜，娴熟地从电脑背面揭下来一张写着“psgljyz”的便利贴，输入密码将电脑打开，又在本地文件里拉出来员工培训视频和汽车型号对照表格。

    视频看了两遍，元昭说：“原来如此，我会了！”随即兴冲冲地去外面启动越野车开到对应的储油罐前，开始往里面加油。

    季廷放下魔方，来到前台，装模作样地拿起那张黏糊糊的便利贴看看，将它反面一叠塞进报纸口袋里。她用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台式电脑的屏幕，碰了一手灰。

    这时灌完油的陈元昭来喊她上车出发。她虽然掌握了技巧，可是没有经验被溢出来的油喷了一身，又胡乱套上一件加油站的工作服，头发因为静电炸开，手里攥着一罐扁啤酒，好像刚从城里务工十年回来，缺个锄头。

    季廷又翻找到两只干燥的油桶，和加油站夏天用来盛酸梅汤的铁桶，两人齐心协力地把容器都装满油封好，搬到后备箱里。

    回到车上，每人喝了三听啤酒，还是很饿。元昭头脚虚浮地发动汽车，用嘴把藏在副驾驶的塑料香肠撕开往嘴里送，才过期两个月，意外觉得还行。

    “你在吃什么？”季廷在后座上幽幽地问，她也是能看见后视镜的好伐。

    “啤酒里有小麦颗粒，哈哈。”元昭睁着眼睛说瞎话。没等到回嘴，她偏头在后视镜里面看见季廷灵巧地手持钢管便从窗户的洞里出去，腿一勾稳稳地站在车顶。

    “哎？”

    “元昭，再靠近些。”季廷一身报纸猎猎作响，从容不迫地用钢管敲敲驾驶位的车窗框，“那块儿牌子上写的有东西。”

    陈元昭看到那是一块儿立在去往游乐场和去往盘山公路交叉路口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