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不料还有机会跟银丝幕帘组成的人打招呼,对方主动走过来,元昭跟ta寒暄几句后,对方如秋叶般轻盈地笑了两声,转身迈着窄而紧的鞋底离去了。随后西门伯陵来了,还是那副装相的样子。
“问陈长官安。”他作揖说。
“嗯。也祝你好。”陈元昭看到他是来给自己送补偿的外套,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两个人对视着凉丝丝地笑了片刻,西门伯陵主动放下身段从袖子底下伸出素净的手,示意她握手的礼节。
元昭偏不遂他的愿,当着他的面把头发捋到耳后,崭新的西装外套往身上一穿,收纳袋都不拿他的,笑吟吟地背手走了。
她想着来埃尔法星这一趟,还是得好好感谢柳德米拉维克多长官,送礼以她的身家来说很蹩脚——统共全部身家剩余不到一万星币。请人家吃顿勉强能上台面的饭,人家级别跟她差在那,也没空来跟她吃。倒是维克多主席不好意思起来,让助理来给她送了一盒六层高的水磨糕点盒子。
陈元昭心里打趣,要是再把这糕点带回去给贝特丽齐吃,一切达成了奇怪的闭环。
尔夏、闵尔岚和元昭三个当然在分别前小聚。闵尔岚少爷出手阔气了一回,请她们俩吃深海料理,在康泰区空中最高的悬浮喷泉旁边。
元昭吃着那因为过分新鲜而丧失美味的食物,越嚼越丧气。吃个半饱,她在当初在他们的飞船上顺走的储物箱里,吭哧吭哧地取出两件打包得像个粽子的礼物放在桌面上。
“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算个心意。”向前一推。
“这才是值得带回家的纪念品嘛。”尔夏欢欣地拿过去她的那一份礼物,摸着里面硬硬的又软软的,猜不出是什么。
“你看看你请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我都想把这些浆糊倒进喷泉里。”在礼物的刺激下,尔夏把瓷器一摔。
闵尔岚松开裁剪精良的衣服的领口,要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你生日是什么时间?”元昭忽然插嘴道。
“啊?问这个做什么。”闵尔岚有些扭捏。
“他生日在下个月目。”
“挺好的。这里面其中给你放了一个莲花坐台模样的物件,务必要在生日当天拆开,如果你不会启动,让尔夏帮帮忙。”陈元昭热心且周到地对闵尔岚说。
那莲花烛台,只要一经展开,唱歌旋转永不停歇,得好好让闵尔岚感受一下此等古玩具的魅力。她收购了半个月没有人理,最后下狠功夫自己组装了一个。
“岚舱监狱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昨天还在说,上面不会罚你么?你即便不在场,他们也很擅长给你定一个治下不严的责任。”
“没关系,他们可以把我贬为副监狱长,然后我再依靠着写检讨的能力爬回监狱长。话说,你们发现没有,他们甚至没有给我这个岗位设置副官。”
“是啊,你那地方不大,也塞不下那么多官员。”尔夏忍着笑,“你胡言乱语的本事倒是不小。”
“你回程怎么回岚舱星?”
“处长说让我跟着押送谢衿的星舰回去。”元昭回答。
出发这天,星舰在铜锣港等她,说是八点前候她两个钟,过时不候。陈元昭捎着比来的时候多好几倍的行李,入口两位训练有素的军士一个人帮她提溜一部分,妥帖地给她送到住的房间里。
这是一艘比A5级载人飞船扁平很多的舰艇和战舰两用型星舰,外观上也很低调,核验身份也更新鲜,长得像个消毒门,走进去里面致死量的光污染,然后有微弱的电流在身体上打了个激灵。
安顿好房间,元昭去看了一眼谢衿。青年一点隐私都没有,给他整了一个小区域,大刺啦啦地划分在星舰的大厅里,所有的人路过都能看见他。
也许谢衿不应该在那天轻易地把莫比乌斯带镣铐给挣脱,如今他被身上的拘束衣捆成了麻花,皮带从胸前穿过,夹紧两侧的肩膀,他连抬起胳膊都困难。大腿和腰胯间的皮带也绑得很紧巴,勒出了几条肉痕。
谢衿狭长的眼尾阖着,睫毛斜着微翘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颊贴着手腕,缩在角落里陷入深深的梦境。
“这拘束衣上有上千个电压节点,他绝对跑不了。”舰长站在元昭身边说。
“真好。”元昭不甚在意地说。她从谢衿面前走开,走了两步眼尖发现大厅的角落有一台印着优诺光年火柴人标志的机舱。
“哦?这是什么?”
舰长探头,“那是我的全息模拟舱。”
“这可以运载内测3.0版本吗?”
“哼,我这可是最高配的机器,当然可以。”舰长冷淡地说,“用一次一千星币。”
你怎么不去抢?
陈元昭礼貌地笑笑,取了两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