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陈元昭被放在地面上,她得依靠着单兵机甲的腿部才能站直。机甲里面的驾驶员虽然纳闷,还是一动不动。

    她闭上眼睛缓和了两秒。

    天上是飞行器和星舰,出动了少说一支行动组的机甲单兵,甚至外围有两辆装甲机动矩阵车。

    她一拨手腕,惊讶地发现,终端可以正常使用了。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则紧急通知,一则是康泰区警告市民远离这家剧院,一则是她们内部的调动武装的通知,说是这边有极端分子在实施犯罪行动。

    她怎么没瞅见极端分子呢?

    元昭心里直打鼓。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职工专用入口附近的通风管道下面,距离她进入剧院观看演出,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等待开场两小时,观看演出大约两小时,她在里面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三小时,剧院里面的空间有这么大吗?

    她提步朝奥斯陆歌剧院剧院正门走去,一路出示证件穿过警戒线,穿过警员手持护具的大批队伍,明明是晚上,这片中产街区亮如白昼。

    几座机甲在剧院旁边严阵以待。

    其中的队长拿起热成像仪,报告说:“除了……以外,没有生命迹象。”有半数警卫听见这话都瞳孔一缩,这家剧院尽管不大,也能容纳三千人。

    “准备强袭。”

    这时,剧院那足足有几人高、雕刻着繁花的门由内而外开了一道缝隙。

    在观众都入场后,这扇原本敞开的门是关闭的状态,环形的装饰性光幕也都由透明转化为防止窥视。现在,剧院的正门打开了。

    它那缝隙停顿了一刻,继而被扩大到可容一人进出的空当。谢衿从难舍难分的腥气里脱离开些许清醒的嗅觉,好似无事发生一般,侧身走出,还记得颇有礼貌地回身,把门又给合上了。

    他的目光滤过密不透风的人群和处在爆发前夕的机械装置。他的肩膀传达出几分战栗。注视着他的侧影,陈元昭觉得,谢衿也是害怕的,只是害怕隐藏得很深,被战栗的兴奋压倒了。

    一刹那,谢衿准确地转头看向了陈元昭,嘴唇动了动。元昭毫不费力地解读到了他的表达:老师。

    他仿佛想向她走来,但是竭力忍住了这个心愿。

    元昭垂头,看见谢衿的一双骨节明朗的手很干净,只是袖子上沾了沉重的血液,在往下滴落。而他身后,剧院正门的空隙下,那血色慢慢地溢出,宛如毒蛇,成为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影。粘稠的血,很快把谢衿的双脚浸泡在其中。

    她不由得闪出泪光,获救的时候没有滚下的眼泪,此刻在眼眶里感受到了温度。

    “控制住他!”

    呐喊声。在场的警员不费吹灰之力制服了谢衿,机甲单兵在一旁护航,如同两座巨大的雕像。

    不出所料,这是个不容人停歇的夜晚。元昭紧急贴身找上维克多主席,在进行过劫后余生珍惜生活报效联盟的发表讲话后,被带入了康泰区安保部的审讯室。

    副部长客气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元昭一饮而尽,喊着再来一杯,又牛饮,直到喝了五杯。

    等了一两个小时,部长和总部的领导驾到。其实部长也只是管理康泰区这个分部,她刚才还在办公室接受埃尔法星总部的指导,总部也不远,其实就设在阿曼达会议的场馆楼上,飙飞行器过来得三四个小时。

    “奥斯陆歌剧院?现场只有陈长官你,谢衿,两名幸存者。”

    “我知道,我也有嫌疑。”陈元昭点点头。她还没想好目前怎么撒泼,如此危险的一场事故,背后得藏着不小的阴谋,结合手头上为零的信息,她能分析出来个毛线。

    “不,您没有嫌疑,否则,就不仅是在这边喝茶了。您想想,谢衿并不关在这里。”部长说话打哑迷,圆滑地觍着脸假笑。

    “笑什么笑!真把现场七百一十七人当儿戏呢!我在里面都被吓出毛病了你们知道吗,你们的安保部平时都在吃干饭吗!”

    元昭拍案而起。死亡人数的数据她是在来的路上听汇报的墙角。一方面也是这些掌权的反应太平淡了,给她激得不闹点事不痛快。

    权衡权衡,光想着善后打马虎眼,想着自己责任最小化,给磨得节操都不要了。

    反正事儿不是临到她自己头上。

    部长有些不爽,你谁啊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表面上你有资格参加阿曼达会议,比她高一层,但是实际上你区区一个G5,工作的地方鸟不拉屎,能管到谁头上,一看背调,家里更是只有自己,毫无权势,更好欺负了。

    但是她没打算收起笑容,继续假笑着说,“请您来讲讲在剧院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好调查不是。”

    “我已经讲过五六遍了。”陈元昭向后一仰,拒绝再继续交流。

    总部的干事忙着在那头跟柳德米拉沟通。柳德米拉皱着眉头,表面上这起事故当场便抓住了嫌疑犯人,但是埃尔法星出了这样的事,是不是意味着阿曼达会议需要终止,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