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雅”躺在舒适的疗养舱中,却觉得自己是在被架在火上烤。
她微微睁大了双眼,那张秀静的脸上冒出来妍丽的气度。一手的手肘撑在疗养舱底部,她努力使自己的身体侧立起来,看着不那么像受制于人。
心中越是一空,明白今天是逃不开这一劫了。
“我是林可,林雅雅是我的弟弟,现在他正在二十五层的监室里代替我。”林可手指垫在发尾下,禁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们甚至连声音都非常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陈元昭慢悠悠地说,“你们干嘛老是做西兰花?你做的西兰花配菜是夹生的,雅雅的是烂熟的。这些天西兰花在这两种状态之间反复横跳。”
“而且,世界上哪来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你对于秘书这个身份,简直像是陶醉其中,但是你弟弟雅雅是一个腼腆的人,他在心中装着事儿时,你不觉得过于愁闷了吗?”
“其他方面,李警长那件事,你们做得太多。事事尽善尽美,是想降低意外的风险?监狱危机情况演练,往年都在下半年进行,今年为什么提前两个月曜?因为我要去开会离开岚舱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越狱机会了。”
林可的眼中出现了泪光,声音中含有无限的哀愁。“陈长官,真正犯错的人是我,雅雅他非常认可您的为人,对于欺骗你感到十分愧怍。如果要揭穿的话,请只惩罚我一个人。”
“别演戏了,你在拖延什么时间?莱茵是你们的人吧?”陈元昭连珠炮似的说,“她现在估计很忙,我让贝特丽齐把她终端没收了,现在关在静室里面写检讨呢。至于为什么写别管,我爱让谁写让谁写。”
说得渴了,她还抽空吃了两口凤梨酥,灌下去一杯水。
那个小推车的仪器里面蒸发的香料,会和营养液中的某种成分会和成为迷药。到时候她们因为演习效果很差为理由,进行人员调动,把她们的人集中在要出事的楼层。接着借用秘书的身份给警员们分发福利,按摩仪器或者毯子随便什么,越狱当天借口食堂故障,只能用官方的营养液补充能量,到这一步,监狱真的任由她们摆布了。
“真是令我寒心,给我注射的营养液没问题,只是在做实验吧?测试结果怎么样,香料要加大剂量?”
林可冰冷地收回泪光,平静地说:“您别说的这么尖锐,我们并不是有意非要害你,那些药物对人的身体没有副作用。”
她扯嘴角笑了一下,“其实您别有目的对不对?也许不会揭穿我们的行为,不然为什么来到这里跟我谈一谈呢?”
“嗯,这个房间的线路也叫我提前给掐了。”陈元昭也笑了,有些开怀地说,“实际上,我希望你们按照原计划进行,如果答应我的条件,今天就放过你们。”
两人紧锣密鼓地深入探讨了其他的东西,等到话毕,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两人走出房门,都显得轻松不已。虽然还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林可居然有种走出黑夜的错觉,这回难道跟对了领导?
第二天来上值的医生发现自己半米高的滤水壶空了:……?
回到一层的办公室,说了一宿的话,嘴里的伤口又加重了,血沫子混合着唾液,陈元昭在盥洗室简单冲洗了一下,疼得她倒抽凉气。
大约一个小时后,有人来敲门。
“请进。”
那人推开一条门缝,站在门口踌躇。
陈元昭打量打量,笑着说:“是雅雅吗?快进来。”
林雅雅推着门口装药箱的推车进来,此时脱掉了面具,好像连话都不会讲了。他低声说:“长官,姐姐刚才已经告知我了。”
“你化着妆吗?”陈元昭靠在椅背上,看见珍珠发圈又跑到了林雅雅的头发间,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是的。”他赶紧回答,“我需要带着妆才能跟姐姐最像。”
“我为您处理一下伤口吧,这个自己来不方便。”
“唉。”陈元昭说,“别您啊您啊的了,咱们正常相处,我觉得你不用对任何人过分谦卑。”
林雅雅提着药箱走过来,闻言禁不住笑了,他笑得很潇洒,“这个你可以放心,最希望我谦卑的人目前还没有从我身上讨得好处,不过我们也付出了如今的代价。”
他从药箱中取出准备好的口腔愈合药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陈元昭,一手扣着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地把药水用棉签涂抹在口腔里。
元昭合上嘴巴,含糊地说:“舒服多了。下次再上药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随意问一下,你们来监狱以前是做什么的?”
“回收金属。然后我在军校上学,姐姐在音乐学院。”
“你姐姐很聪明。”
“对。”他无比认可,“我姐姐还学习了医药学,好像还修习了测算,她发现自己学东西很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