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海浪声中,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咸味的吻。凌归鹤尝到了泪水的味道,分不清是谁的。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平面下,而萧怀叙手腕上的纹身却在暮色中愈发清晰。

    两年后的冬天,MIT的实验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凌归鹤正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额前的碎发因为专注而微微汗湿。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

    手机突然震动,是萧怀叙发来的照片,清华园的老图书馆前,他举着刚拿到的直博录取通知书,左手腕上的纹身清晰可见。照片里的他比两年前成熟了许多,但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一点都没变。

    凌归鹤放大照片,注意到角落的银杏树下,隐约可见一个穿军装的身影。那个身影没有直视镜头,而是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看树上的什么。

    【老头子来参加毕业典礼了,他说波士顿冬天太冷,让我给你带条围巾】

    消息提示音又响了,这次是一张围巾的照片,深蓝色的羊绒围巾,边缘绣着小小的银杏叶图案。

    窗外,今年第一片雪花落在玻璃上,瞬间就融化成水珠。凌归鹤摸了摸左手腕,那里纹着“XHX”三个字母,墨绿色的,像极了那年新加坡的棕榈叶影。

    他打开抽屉,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盒。两枚银杏叶袖扣在绒布上闪闪发光,其中一枚的背面新刻了一行小字:

    【三千年来不及一个清晨的爱】

    雪花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凌归鹤站在窗前,看着雪地上第一串脚印延伸向远方。他知道,在世界的另一端,也有人在看着同样的雪。而这一次,他们之间不再有时差,不再有距离,只有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袖扣,和手腕上永不褪色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