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瑞士好吗
弯的。

    骑到跨江大桥时,他们停下来休息。萧怀叙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精致的盒子:“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盒子里是一枚银戒,刻着两个小字母X&L

    “上周订做的。”萧怀叙的声音混在江轮的汽笛声里,“喜欢吗?”

    凌归鹤的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去年冬天,萧怀叙也是这样,在他生日当天的数学课上,传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你诞生的概率是1/365,而我遇见你的概率是多少?】

    “谢谢。”凌归鹤轻声说,把戒指小心地放进胸前的口袋。

    萧怀叙大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江滩上的一群白鹭。阳光越来越烈,他们的影子在桥面上渐渐缩短,最后几乎重合在一起。

    接下来的暑假时光像被按了快进键。他们去了杭州,在西湖边的茶楼里,凌归鹤妈妈和萧夫人聊着当年的大学时光,而两个少年在桌下偷偷用草稿纸推演最新发布的IMO试题。

    七月中旬,突如其来的台风打乱了他们去海边的计划。被困在萧怀叙家的别墅里,他们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完善那个参加国际青年科学论坛的方案。凌归鹤负责理论推导,萧怀叙负责编程模拟,饿了就煮泡面,困了就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老电影。

    台风过境的夜晚,停电的别墅里点着蜡烛。萧怀叙借着烛光给凌归鹤看他小时候的照片,而凌归鹤则分享了他珍藏的初版《数学原理》。摇曳的烛光中,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像一道无解的联立方程。

    八月初,他们终于如愿去了海边。烈日下的沙滩烫得吓人,凌归鹤坚持在遮阳伞下看书,直到被萧怀叙一把拽进海里。咸涩的海水呛进鼻腔的瞬间,他听见萧怀叙在耳边说:“不运动,难怪身体那么弱,接吻老师喘气,肺活量不足啊。”

    傍晚的沙滩上,他们用树枝写下复杂的公式,看着潮水一次次将其抹平。萧怀叙突然说:“等高三毕业……”

    “嗯?”凌归鹤转头看他。

    “我们去瑞士吧。”萧怀叙的眼睛映着夕阳,像两团跳动的火焰,“去看欧拉故居。”

    凌归鹤没有回答,只是用树枝在沙滩上画了个大大的∞符号。潮水涌上来,带走了这个符号,却在沙滩上留下了闪亮的贝壳,像散落的星辰。

    暑假的最后一周,他们回到学校参加奥赛集训。空荡荡的校园里只有蝉鸣和他们翻动书页的声音。偶尔,萧怀叙会突然凑过来,指着某道题说:“这道我们比谁解得快,输的人请奶茶。”

    而凌归鹤每次都会应战,尽管他知道,无论输赢,最后那杯奶茶总会出现在自己桌上。

    某个特别炎热的午后,他们在图书馆发现高一新生偷偷放在他们常坐位置的卡片,上面画着拙劣的爱心和公式。萧怀叙大笑着把卡片夹进了凌归鹤正在看的书里,而凌归鹤则红着耳根,在还书时悄悄把卡片留给了那个害羞的学弟。

    当八月的最后一天来临,晚霞染红整个天空时,他们站在教学楼顶楼,看着校园里逐渐亮起的灯光。萧怀叙突然从背后抱住凌归鹤,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高三了。”

    “嗯。”

    “怕吗?”

    凌归鹤转身,看着萧怀叙被晚霞镀上金边的轮廓:“有你在,解什么题都不怕。

    在这个瞬间,在夕阳与初升的星光之间,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就像那道永远解不完的数学题,每一个答案都会引出更美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