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也不是不行,”温意绵板着脸,“你跟我换床,你睡我这里,换不换?”
许悠嘴唇蠕动几下,气势弱了下去。她也知道冷风吹一夜会生病。
“还是不换了,大不了不开窗户,我忍忍。”
她想到早上温意绵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模样,心虚地不敢吭声了。
房间里有机器在拍,温意绵不想闹得太难看,洗漱后躺回床上,不再管许悠。
晚上十点,疼痛到麻木的胃突然感觉到饥饿,她坐起来,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
路过浴室,许悠的说话声隐隐传来。
“我跟你说,那个温意绵事儿好多……开个窗户还不高兴……就是,麻烦死了……”
她的心被刺了一下。
她知道许悠的话大都言不符实,但她确实很容易给身边人带来麻烦,离的越近,麻烦越多。
今天还被陆延嫌弃了。
搭在浴室门把手上的手松开,温意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快步离开。
来到厨房,翻了翻冰箱,有昨天和江艺逛超市买的面包。她用微波炉加热一分钟。
陆延走进厨房就看见这一幕。
隔夜面包从微波炉里出来变得干巴巴的,看着就不好吃。
“饿了?吃不吃海鲜面?我给你做。”
温意绵此刻心情很糟,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陆延,潜意识觉得两人应该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
她声音很轻,“不用了,我吃这个就行。”
陆延掀了掀眼皮,“胃好不容易养好一点儿,你就打算这么虐待它?”
他把盛面包的碟子拿走,放到一边,“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儿,做好叫你。”
他往锅里添水打开火,就听温意绵说:“我不想吃了。”
这话带有赌气的意味,他看过去。
女孩睫毛颤动看向地面,手指捏着衣摆,说出的话明显是违心的。
没等他说话,温意绵就离开厨房。
-
一楼的走廊尽头,陆延找到温意绵时,她正靠在窗台边缘,低头看脚尖。
发现他后,她用一种回避的态度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走进看,鼻尖有些红,看着像被谁欺负了一样。
“怎么了?”他走过去。
温意绵见陆延走到了一个让她难以忽视的距离,终于看向他。
这里没有摄像机,让她没有那么紧绷。
有些事早该跟陆延说清楚。
陆延:“不想吃海鲜面?也可以做南瓜山药粥或者青菜瘦肉粥……”
温意绵打断他,“我不想麻烦你。”
“麻烦?你是不是忘了,以前都是我给你做夜宵。”
不提以前还好,一想起以前,温意绵更加难过。
“现在不一样了,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
敏锐察觉到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陆延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没必要,早上苏晴托我照顾你一天,今天还没过。我没觉得麻烦,你也不用有负担,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温意绵抬眼看他,跟陆延的视线相对。男人眼眸温和,声线缱绻,让她生出想追问的念头。
她问:“你下午为什么不高兴?”
陆延:“下午?”
“我在客厅睡醒之后。”
陆延想到当时心情不好的原因,结合温意绵晚上的反应,隐隐猜到什么。
因为她跟宋霖打电话,然后把他用完就丢。
他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说不出口,但看见对方眼尾泛红,顾不得其他。
“我不喜欢宋霖,也不喜欢你跟他打完电话后就想着赶我走。”
温意绵一怔,想起陆延和宋霖从前的矛盾,思绪豁然开朗。
她脸一红,反驳,“我哪有赶你,明明是你先不高兴的。”
误会解开,她那些难过通通化成了委屈,眼眶红红的。
心脏像被手握住,酸软抽疼,陆延看不得她哭,声音柔了柔,哄道:“是我的错,给你做夜宵当赔礼好不好?”
陆延语气太过轻柔,她逐渐平静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糯糯的,“我要吃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