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氧,所有生命体征都平稳得像教科书一样。
“他的脑电波呢?”苏云烟问向旁边的医疗组长。
“非常……奇怪。”组长调出一张波形图,“他的大脑皮层活动几乎为零,处于深度昏迷。但在大脑深处,出现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极具规律性的同步放电。它的频率,它的节奏……苏总您看。”
组长将另一张实时数据图并排放在一起。
一张是冥王大脑的深层脑电波。
另一张,是卡尔刚刚从月球“起源”结构上截取到的能量波动频率。
两条曲线,像一对完美的孪生子,以毫秒不差的精准度,同步起伏,完美重叠。
“他不是钥匙……”苏云烟看着那两条曲线,喃喃自语,“他是桥梁……他变成了连接我们和‘起源’的……活体节点。”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了冥王的胸口。
那里,医用隔离服的下方,似乎有微光透出。
“打开它。”她命令道。
医疗组长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冥王的隔离服。
衣服敞开的瞬间,一抹幽蓝色的光芒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冥王胸口那个狰狞的“衔尾蛇”文身,此刻正散发着与月球“起源”结构如出一辙的蓝色光芒。那条吞噬自己尾巴的巨蛇,仿佛活了过来,蓝光在它的身体里缓缓流淌,每一次脉动,都与冥王的脑电波、与月球的呼吸,在同一个节拍上。
就在这时,苏云烟的耳麦里,传来了卡尔带着极度震惊的喊声。
“苏总!月亮……月亮开始广播了!”
“广播?”苏云烟皱起眉。
“是的!它在向宇宙深处发送一种新的信号!结构极其复杂!我们……我们破译不了!”卡尔的声音几乎要破音,“这和‘深渊’之前那种原始的召唤完全不同!它更像……更像是在进行一种宣告!”
苏云烟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冥王胸口那发光的文身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那幽蓝色的光芒,仿佛顺着她的指尖,向她传递着一个跨越了四千光年的,古老而浩瀚的故事。
故事的开篇,是一片昏黄色的荒原,和一颗正在死去的太阳。
“宸予……”苏-云烟低声呢喃,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似乎也被那片黑色屏幕所吞噬,“你说的‘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