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色的手枪,伴随着四根血淋淋的手指,一起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啪嗒”一声,手枪摔在地上,直接断成了两截,切口齐整光滑,仿佛是被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无比。
“啊——!!!”
剧烈的疼痛,让白印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自己断了四根手指的右手,身体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衍缓缓收起长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白印苍,语气戏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哼,看来,你还不够恐惧啊。说吧,你接下来,是想断手,还是断脚?又或者,是断头?”
白印苍疼得浑身痉挛,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与尿液、鲜血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都不过是徒劳。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他的底牌,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保命。
他怕死,怕得要死,他不想像那个保镖一样,身首异处,不想像楼道里的那些尸体一样,死得凄惨无比。
“你、你到底是谁?我们白家和你有什么仇?你说啊!”白印苍的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着,“你要钱,我给你钱,多少都可以;你要女人,这个园区里的女人,你随便挑,全部都给你都可以!求你了,别杀我……”
李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说了,带我去见你爹,还有明家的人。你可以选择不带我去,不过那样的话,我就提着你的头,去见你的家人。”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的波澜,可听在白印苍的耳朵里,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冰冷而恐惧,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好、好!我带你去!我马上带你去!”白印苍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连忙点头答应,生怕自己晚一秒,就会被眼前这个魔鬼斩断另一只手,“只要你不杀我,我一定带你去,一定把你带到我爹面前,绝不骗你!”
李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冰冷的杀意:“这才听话嘛。走吧,顺便,跟我说说,你这些年,在这个园区里,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话音刚落,李衍伸出手,一把揪住白印苍的脖颈,如同提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杂种狗一般,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白印苍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双手胡乱地挣扎着,却根本撼动不了李衍的手半分,只能任由李衍提着,一步步走出了这间豪华而血腥的办公室。
白家别墅,位于果敢地区的核心地带,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如同一个独立的王国。
白家,是缅北果敢地区的第一大家族,在这里,他们过着土皇帝一般的日子,横行霸道,无人敢管。他们早已把自己当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把这里的普通人,当成了他们肆意压榨、随意践踏的奴隶。
他们的财富,来得肮脏而血腥——电诈、网赌、黄播、贩卖人口……每一项恶行,都在为他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财富,每一分钱,都沾染着普通人的鲜血和泪水。
此刻,白所成正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部加密手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和电话那头的人闲聊着,语气嚣张而傲慢。
“你放心吧,老战友,”白所成的声音带着一丝炫耀,“现在政府军那边,我已经全部打通了关系,没人敢来找我们白家的麻烦;我后面,还有华夏沿海的几个大人物在罩着我,以后我们只会越来越有钱,肯定能发大财!”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地说道:“对了,老战友,那个华夏的女大学生,你要不要来几个试试?我这里刚来几个,都是年轻漂亮、水灵灵的,那货色,绝对不错,保证你满意!”
他说得得意,却没有注意到,今晚的白家别墅,异常的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平日里,别墅里巡逻的保镖、伺候的佣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还有院子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可此刻,整个别墅,却寂静得可怕,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窗户的缝隙,悄然飘了进来,若有若无,混杂着客厅里昂贵的香水味,显得格外刺鼻。
白所成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察觉到了不对,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他连忙挂断电话,抬起头,对着客厅外面大喊道:“哎,人呢?都死哪里去了?有没有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回应,没有脚步声,没有佣人或保镖的应答,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别墅的大门口传来,缓缓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彻底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宁:“不用叫了,他们,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