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底下的人已经解决了那个闯入者?
白印苍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他此刻就像一个被彻底剥夺了感知的瞎子,园区内所有的摄像头信号早已被彻底切断,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漆黑;卫星电话、私人手机、对讲机,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毫无信号波动,死寂得可怕。
没有手下及时进来汇报情况,没有枪声再起,甚至连平日里保镖巡逻的脚步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仗着白家在果敢地区的滔天势力,靠着一群给钱就敢刀头舔血、草菅人命的亡命之徒当打手,才得以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视人命如草芥,横行霸道,为祸一方。
可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到极致的寂静,他骨子里的嚣张与狂妄,终究被无边的慌乱所取代。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浸湿了昂贵的衬衫。
“怎么回事?!那个人是不是已经被杀了?!”白印苍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却又很快被更浓重的死寂吞噬。
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寂静。
这种寂静里,藏着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这是所有麻烦都已解决的安宁,还是死神悄然逼近的预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神色也同样凝重到了极点,脸上的肌肉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戒备与不安,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手枪,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朝着办公室的门口挪去,他要亲自去查看外面的情况,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他的脚步刚停在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老猛,怎么回事?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另一个保镖见他半天没有动静,也没有任何回应,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急忙压低声音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被叫做老猛的彪形大汉,此刻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微弱气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没人知道,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刀,早已透过门缝的缝隙,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喉咙,刀刃深入脖颈,死死堵住了他的气道。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死死地盯着门缝外面,视线里,只有一个浑身沾满鲜血、如同从地狱走出的死神身影。
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看到的画面,下一秒,他的身体便失去了所有力气,彻底没了气息。
办公室里,白印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从桌子上抓起另一把手枪,双手紧紧握住,枪口胡乱地对着门口的方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
另一个保镖见老猛依旧僵在门口,连一声回应都没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枪,一步步朝着老猛走了过去,走到老猛身后,伸出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呵斥:“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老猛的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他的倒下,喉咙上的刀尖被抽离,堵住伤口的阻力消失,滚烫的鲜血瞬间如同喷泉一般喷射而出,溅得地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刺鼻又恶心。
纵使这个保镖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手上握着的人命不计其数,见惯了打打杀杀的场面,可此刻看到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依旧被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出来,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慌乱。
白印苍更是不堪,他被这声惨叫和眼前的血腥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握着枪的手指胡乱扣动扳机,“砰砰砰——”三枪接连响起,子弹朝着门口的方向倾泻而去,击穿了门板,留下几个黑洞洞的弹孔。
可枪声过后,门口依旧一片寂静,什么动静都没有,仿佛刚才的枪声,只是他们的幻觉。
诡异,极致的诡异;惊悚,深入骨髓的惊悚。
平日里,白印苍是这片园区里所有普通人心中的噩梦,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可此刻,面对这未知的恐惧和死亡的阴影,他所有的嚣张与狂妄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害怕,他紧紧握着枪,浑身颤抖,不知道该前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