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时,周少华曾炫耀过他喝的茶叶有多昂贵,随便一袋就要上千万,那时候的李衍还大为震惊,算下来,自己当时一口就喝掉了几十万,那可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总收入。直到现在,他依旧能想起那种震撼的感觉,也不由得感叹,有钱人的生活,是真的会享受。
想到这里,李衍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淡淡的感伤。岳承泽已经不在了,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周兴泽将李衍脸上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以为他是品出了茶的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开口问道:“有没有觉得这个茶的味道很熟悉?”他特意顿了顿,等着李衍露出惊讶的神色。
李衍闻言,缓缓抬起头,神色恢复平静,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不怎么懂茶,也就只能品尝出来红茶和绿茶的区别,至于其他的,没什么感觉。”他说的是实话,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刻意讨好。
周兴泽呵呵一笑,脸上的得意更甚,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是你们临市的冰岛茶,是你们临市的一位市委领导特意送给我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李衍的脸,刻意加重了“市委领导”这几个字,就是想告诉李衍,他能接触到的圈子,是李衍这种年轻人远远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的,想让李衍心生敬畏。
李衍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心中一阵不屑,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我听说冰岛茶很贵,动辄上万一斤,看来你口中的这位领导,手脚不太干净啊,不然怎么送得起这么贵重的茶?有这种贪官污吏在我们临市,真是我们临市人的不幸。”
周兴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语塞,心中暗自腹诽:这年轻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重点不是冰岛茶有多贵,也不是领导干不干净,重点是我能让你们临市的市委领导主动讨好我!他怎么抓错重点了?
周兴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诧异,快速调整好思路,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故作欣赏地说道:“李衍同学,我发现你身上很有故事啊,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与众不同。”
李衍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抬眼看向周兴泽,语气随意地问道:“这里可以抽烟吗?”
周兴泽的思路再次被打断,心中愈发无语,但碍于蒋大少爷的命令,也只能耐着性子点了点头:“可以,你随意。”
李衍点点头,又抽出一根烟,递到周兴泽面前,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你要不要来一根?这是云城本地的烟,金腰带,就是那句‘杀人犯火金腰带’里的金腰带,味道还不错。”
周兴泽看着他递过来的廉价香烟,内心更是无语到了极点。这个年轻人,不仅一点不拘束,还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说话做事大大咧咧,丝毫没有把他这个“大人物”放在眼里。果然,还是个没经过社会打磨的大学生,浑身都是青涩的愣劲儿。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不了,我一般抽雪茄,烟抽得很少。”
李衍哦了一声,收回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哦,那不还是烟吗?算了,你不抽我抽,能省一根是一根,挣钱也不容易。”
周兴泽额头上瞬间冒出几道黑线,嘴角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吐槽:什么叫能省一根是一根?你一个大一就开公司、身家几百万的人,还差这一根烟钱?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会过日子的吗?
李衍没有理会他的异样,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萦绕在他的鼻尖。抽了一口后,他将烟蒂按在烟灰缸边缘,抬眼看向周兴泽,语气平淡地说道:“好了,你继续说吧,我听着呢,别再兜圈子了。”
看着李衍这副混不吝的模样,周兴泽心中的耐心几乎被耗尽,若不是蒋大少爷特意叮嘱,要好好“请”李衍过来,他早就起身把人赶出去了。这哪里是什么大学生,分明就是大街上的小流氓,一点规矩都不懂。
压下心中的不耐,周兴泽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没想到你高考刚结束,遇到毒贩就敢直接出手,还硬生生把那个头号通缉犯打晕了过去。我很好奇,你当时就不害怕吗?就不怕自己打不过人家,最后被毒贩灭口?”
李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当时没觉得害怕,现在更不觉得了。”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对眼前的周兴泽多了几分看重。
当初临市公安局的人明明说过,会替他抓捕毒贩的事情保密,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查到这件事,可见其能量确实不小。
周兴泽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我看你创业的起始资金,就是那笔帮助警方抓捕毒贩的五十万奖金吧?至于你后来去临市郊区搞什么农庄,又高价转让给力强集团,这个操作我就有点看不懂了。难道你提前知道了那块地要开发楼盘,所以才特意布局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