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学期放假,在顺宁县客运站偶然撞见李衍的那一刻起,她的世界,就彻底不一样了。
在此之前,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对未来满是迷茫和彷徨,像一艘没有航向的小船,在青春的海洋里随波逐流。她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未来,或许,会和那些毕业的学长学姐一样,背着行囊冲进陌生的社会,找一份不算喜欢、却能勉强糊口的工作,朝九晚五,平淡度日;又或许,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上课、下课、考试、放假,重复着枯燥的日常,直到毕业,直到被生活磨平所有棱角,再也没有年少时的欢喜和憧憬。
可现在,李衍正牵着她的手,走在南屏街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叫卖声、笑声、车流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身边的行人来来往往,擦肩而过,可舒琴的眼里,只有身边这个牵着她手的男人。
两人的手心紧紧相握,因为长时间的触碰,早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黏腻的触感缠绕在指尖,可舒琴却半点都不想松开,哪怕手心再热、再黏,她也想就这样一直牵着,牵着他的手,走过这条街,走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在这一刻,李衍的眼里只有她,他似乎只属于她一个人,这份独有的偏爱,让她满心欢喜,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老板,这个摆件多少钱?”李衍的目光被路边一个小摊子吸引,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小巧玲珑的摆件,其中一个陶瓷做的小月亮摆件,造型精致,通体洁白,很是好看。他停下脚步,随手拿起摆件,随口向老板问道。
“五十块一个,小伙子,这是手工做的,很精致,摆在家里或者办公室都好看。”老板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推销的意味。
“我去,就这还要五十块?”李衍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摆件放回原位,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不舍,“有点太贵了,算了算了,不买了。”
他也就是逛街无聊,纯瞎看瞎问的。
舒琴就安安静静地跟在李衍身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平日里的她,是个大方开朗、活泼外向的姑娘,不管面对店里的员工,还是陌生的客户,她都能从容应对、侃侃而谈,哪怕年纪比店里的不少员工都小,可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像个干练的小大人,又像个亲切的邻居家妹妹,让人忍不住亲近。
可到了李衍这里,她却变得格外安静,话少了很多,平日里的爽朗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少女独有的羞涩和温柔。
今天一整天,几乎都是李衍在主动找话题,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趣事,甚至吐槽路边的小吃太贵,而她,大多时候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应上一两句,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只要能陪在李衍身边,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一种幸福。
其实时间过得并不快,两人从下午逛到晚上,走过了南屏街的每一条小巷,吃了路边的小吃,看了街边的风景,聊了很多有的没的,可在舒琴看来,却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天色就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云城,无数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璀璨。
晚上九点,两人逛完街,并肩坐在李衍的车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窗外的路灯一闪而过,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衍发动车子,侧头看向身边的舒琴,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关切:“走吧,我送你回宿舍。难得明天还是周末,你也不用一直盯着店里,让那些员工多锻炼锻炼,他们都很能干,不用你事事亲力亲为。你自己也好好休息一天,这段时间跟着我忙前忙后,辛苦了。”
舒琴抬起头,看向李衍的侧脸,路灯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温柔而真诚。
她的眼底闪过许多杂乱的想法,有羞涩,有忐忑,有渴望,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
像是做了一个酝酿了很久的重大决定,原本白皙的俏脸上,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沉默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我,我不想回宿舍。”
李衍刚发动车子,听到舒琴这句话,瞬间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上满是疑惑:“啊?不回宿舍?那你去哪里?”说实在的,李衍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舒琴的意思,他以为,舒琴只是累了,不想继续逛街了,没想到她会说不回宿舍。
可他一转头,对上舒琴的目光。
俏脸上满是红晕,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渴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又像藏着一汪温柔的春水。那一刻,李衍瞬间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