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只要走稳了,就能在长途网约车这个蓝海市场抢占先机。至于创业分享会,不过是他顺势而为的一个借口罢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瑶亚云简单说明了情况,挂掉电话后,把手机递给李衍,说道:“马学长同意和你见一面,你们约个时间吧。”
李衍接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温和地笑了笑,说道:“马学长您好,我是李衍,农大的学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聊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不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感:“我现在就在公司,你要是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地址是云城北客运站旁边的鑫源物流园B区3栋。”
“好,我现在就过去。”李衍爽快地答应下来,挂掉电话后,起身对着邵天林和瑶亚云说道,“邵老师,我和瑶亚云学姐先去见马学长了,有消息了我再跟您说。”
“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邵天林点点头,叮嘱道。
离开邵天林的办公室,两人径直朝着校门口走去。李衍的车就停在创业楼不远处的停车场,上车后,他熟练地启动车辆,车载音响里缓缓流出张学友的歌声——是首相对冷门的原来只要共你活一天。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李衍都是张学友的忠实粉丝。他总觉得,张学友的歌声里藏着岁月的沉淀,每一句歌词都能唱到人心底里。所以他的车里,永远存着张天王的经典老歌,就算现在华语乐坛涌现出不少新生代歌手,各种流行口水歌层出不穷,他也依旧偏爱八十年代那种淳厚的老味道。
毕竟,他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身体里,藏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经历过前世的起起落落,再听这些老歌,总能品出不一样的滋味。
瑶亚云上了副驾驶后,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李衍,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她其实并不太了解李衍,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
她今年大三,李衍只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若不是因为创业分享会的事情,两人大概率不会有太多交集。
可越是接触,她就越觉得李衍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矛盾感。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深邃,像一坛尘封多年的老酒,初看平淡无奇,细品却韵味悠长。在她这里,李衍早就被贴上了“渣男”的标签,可偏偏这个渣男学弟身上,又散发出成熟、稳重、有能力的魅力,还很会讨女孩子欢心,恰好戳中了她对理想伴侣的诸多期待。
更让她无奈的是,自己的好室友、好闺蜜胡紫璇,已经毫无保留地盯上了这个渣男,一副非他不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每次看到胡紫璇为李衍患得患失的样子,她都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丫头,注定要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而且看这架势,还被吃得死死的。
“你喜欢听张学友的歌?”瑶亚云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车载音响上。
李衍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点头应道:“嗯,挺喜欢的。老歌嘛,越听越有味道,相比现在那些没营养的口水歌,我觉得听老歌更有感觉。”
他并不是否定现在的华语乐坛,只是经历过前世的审美洗礼,对那些旋律简单、歌词直白的流行歌实在提不起兴趣。反而这些经典老歌,历经岁月的筛选,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经得起推敲,越听越有韵味。
瑶亚云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哎,年轻的百万富翁,你打算怎么去劝马学长啊?我可是很好奇。”
她之前已经尝试劝说过马才华好几次,每次都被对方坚决拒绝。马才华现在正是最落魄的时候,自尊心极强,根本不愿意在学弟学妹面前展露自己的狼狈。可李衍刚才的语气,却带着十足的把握,这让她忍不住想知道,李衍到底有什么杀手锏。
尤其是上次篮球场的事情,更让她对李衍刮目相看。那些霸占篮球场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蛮横又不讲理,学校出面协调都没用,可李衍只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办法,就把大妈们治理得服服帖帖。也是从那一次起,她对李衍的好感悄然滋生,只是一直被她压在心底,没让它发酵。
李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谦虚:“先看看再说吧,事在人为,我也不确定。”
他现在最关心的,根本不是能不能劝动马才华去分享会,而是马才华的公司到底有没有正规的运营资格证,公司规模有多大,还有多少可用的车辆和司机。只要这些条件达标,他就愿意接手或者入股;至于分享会,不过是顺带的事情,能成最好,不成也无所谓。
瑶亚云看着李衍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不觉得奇怪。她对李衍的印象早已定格为“又渣又现实,却又很有趣”。
这个渣男小学弟,做事情之前总是表现得很谦虚,可你要是以为他没把握,那就错了。他的“不确定”,往往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在权衡这件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值不值得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