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恪笑道:“我们烛龙一族,天生就是如此亲人的。”
反正烛龙一族现如今只剩他一个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话间,姬恪又无意间瞥到了姜忘散开的衣领。
眼眸倏忽一暗,舔了舔牙,姬恪再度情不自禁地咬了上去。
又胡闹了一会儿后,姜忘才推开姬恪。
“好了,”用了些力气,姜忘制住姬恪道,“我有话要同你说。”
见他正色,姬恪这才规矩了起来。
说罢,姜忘从眉心取出一道银丝,递进姬恪识海。
这是他这些天的记忆,十分完整,只除了危月最后那段话。
无数画面于识海中翻飞,姬恪很快就看完了这段记忆。
……风月局。
姬恪倒没想到,危月对姜忘,竟也存着这样的心思。
恍然大悟,缠着姜忘小腿的蛇尾愈发收紧,姬恪神情一变,后知后觉地道:“怪不得,我初见他时,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姜忘道:“你别多想。”
“哪里是我多想,”姬恪道,“他肯定存着这份心思。”
姜忘道:“他没说,那就是没有。”
没想到姜忘是从这个原因上否定的,姬恪诧异道:“你就这么掩耳盗铃?”
姜忘道:“没表现出来的东西,自然就没有,我怎么掩耳盗铃了?”
“……”说得也是。
与此同时,姬恪又不禁心想:错乱的记忆,竟能让姜忘都那般被动。
但想来也是,毕竟,危月的故事编得那么天衣无缝,真假难辨,身处其中,又有谁会轻易地去怀疑自己的记忆呢?
若非姜忘的本性一直阻挠,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但本性与蚀毒之间的对抗,也着实让姜忘吃了好一番苦。
“危月当真是歹毒,”心疼地摩挲着姜忘的脸颊,姬恪遗憾道,“可惜,这次不仅让他领悟到了新剑意,竟还让他逃走了。”
说完后,怔了一瞬,姬恪才反应了过来,又连忙道:“我并不是怪你。”
“我知道,”姜忘道,“此一局是他主动设下,自然会为自己布好万全的脱身之策。”
“至于危月新领悟到的剑意,”沉吟了一瞬,姜忘才道,“这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物有万殊,道惟一本,危月想证到那无上境界,便不可能一直“无情”。
更何况,危月的无情也从不是真正的无情,只不过是偏执极端到了极致。
明白什么是情方能无情,危月甚至从未感受过“情”,自然也无从谈起“无情”。
这次他虽明白了“情”,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一个无情之人突然领悟到“情”字,可他又想要无情,那么无论危月接不接受,他都会被推着走上一条意外之路。
一旦走上这条路,如危月这般的心性,势必不可能抽身了。
他看似给自己设了一个必赢之局,可实际上,悟剑是死路,不悟剑更是死路。
不过万物一府,死生同状,生与死,本质上也无差别。
端看能不能看破。
听姜忘说完,姬恪也思忖起了危月最后的那一剑。
莫名熟悉的剑意,有那么几个瞬间,竟与姜忘的剑意极其相似。
其实看到危月时,姬恪也莫名地感到熟悉。
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姬恪才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九死一生悟来的剑法,反而是件坏事,如此这般,也是他的报应。”
是啊,报应。
姜忘知道危月想要什么,可他也曾走过那条路,自然明白,危月永远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
他也终有一日,会为这一切的一切,付出他无法接受的代价。
姜忘正思忖着,姬恪忽然唤他道:“念念。”
姜忘还没来得及应声,又被姬恪掐着腰地抱进了怀里。
蛇尾也立马缠了上来,抱着姜忘,姬恪笑道:“做了个风月之梦?念念,你是梦到我了吗?”
“……”姜忘道,“你做的事,你还问我?”
“我也只不过是亲了你一下而已,”姬恪道,“这就算风月之梦了?”
“不然呢,”姜忘道,“非道侣之间可不会亲吻。”
哦,道侣。
嘴角翘起,看着姜忘,姬恪实在没忍住,又亲了姜忘一口。
与此同时,他不禁又想起了风月局中的一段记忆。
一瞬出神,怔了怔,姬恪才伸出手,轻轻地摸上了姜忘的小腹。
……怀孕生子。
姬恪深知,姜忘真正抗拒的东西其实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