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道:“你如何,我就如何。”
危月又笑道:“那我道歉,不该说这些死不死的,惹你烦忧。”
姜忘这才道:“那我也道歉,不该随你说这些死不死的,刻意气你。”
……刻意气他。
垂眸轻笑,危月不禁心想:这可真是新鲜。
愈来愈觉得有趣,抬起眼看着姜忘,危月又故意道:“念念,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太爱你了,爱到比一切的一切都重要,包括我自己。”
嘴上这般说,危月心底却想:好愚蠢的爱。
珍视别人超过自己,岂不下贱?
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了爱而下贱到这种地步?
危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轻蔑并着疑惑,危月正思忖时,却听姜忘道:“你说这种话,就不是真的爱我。”
“……”危月不禁一怔,问道,“这样都不算真的爱你,那如何才算真的爱你?”
姜忘:“你既爱我,便该爱我所爱。你既知道我爱你,那么你爱我与你爱你便该同等重要,否则,你便没懂‘爱’是什么,更不是真的爱我。”
“……”好长的一番话,危月听入耳中的,却只有一句。
爱是什么?
姜忘说完后,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危月都没再开口,若有所思的神情。
正当姜忘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危月却忽而抬眸道:“我知道了。”
姜忘问:“你知道什么了?”
危月笑道:“我知道了如何爱你。”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看着危月,姜忘也忽而感慨道:“初见你时,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你竟也会爱人了。”
哦,危月不禁心想,这个感觉,倒是极对。
他同姜忘的那些过去虽是假的,但姜忘过去里的他,却大多都是真的。
轻笑一声,危月伸出手道:“走吧,念念,我们该去水月城了。”
水月城,海底群妖之城,不分族群,接纳海境中的一切妖族。
街道两旁,果然如危月说的那般,各种摊贩林立,热闹非凡。
姜忘实在被白殷关了太久,看什么都分外新奇。
他每拿起一样,危月便买一样。
姜忘也没有阻拦,同危月边走边买地逛到了傍晚。
水月城中心,有一家分外出名的酒楼,名为风月酒楼。
其中最闻名的酒有两种,一种名为挽风,一种名为揽月。
挽风揽月。
一边拉着他走进酒楼,危月一边问道:“惊喜吗?”
姜忘的确有些诧异道:“你竟真的把这家店开进了海境中。”
风月酒原本是中州大陆所产,他二人年少时曾去中州喝过。那时,姜忘就同危月说过,他想在海境中开一家风月酒楼。
危月笑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这一句倒也是真话。
毕竟,在此之前,他与姜忘只有几面之缘,寥寥数语。
姜忘一边饮着揽月酒,一边道:“倒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危月也饮了一口酒,看着他道:“也是记忆中的人。”
一杯接着一杯地饮,出酒楼时,姜忘已经有些醉了。
纵使有危月扶他,姜忘还是不小心地撞到了一个人。
肩膀吃痛,姜忘下意识地想要道歉,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危月蓦地拽到了身后。
怔了一瞬,姜忘忽而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犹自愣怔间,又被危月伸手一推,推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是红俏,担忧道:“公主,我先带您离开。”
刀光剑影交错间,姜忘终于清醒了过来,看到危月竟被十来个身影团团围住。
那是……蛟龙。
心下一惊,姜忘本能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红俏拦住道:“公主,太危险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不肯,红俏便伸手点住他眉心,歉疚道:“公主,抱歉了。”
眼前蓦地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下,姜忘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又是那方鲛纱垂幔。
见他醒来,红俏突然跪下请罪。
头还有些晕,姜忘连忙将她扶起,又问:“阿月呢?回来了吗?”
红俏道:“回来了,也已来看过了公主,但陛下说他突然有些政事需要处理,今夜就宿在紫微殿里,不过来了。”
“……”姜忘道,“我要去见他。”
红俏有些为难,但架不住姜忘反复请求,只好领姜忘来了紫微殿。
紫微殿前,有一只海蛇看守。
看见姜忘,海蛇恭敬地行了一礼,但姜忘要进去时,海蛇却拦住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