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是姜忘的眼。
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姜忘眉眼,恍然一瞬,危月意识道,这并非同情与怜悯。
而是共情。
姜忘同他虚构出的那个“危月”共情了。
伤其所伤,痛其所痛。
……哦,原来如此。
危月心想,竟然如此。
心底刹那间百转千回,但危月还记得这是他设下的风月局,因此没愣怔太久,就回过神来道:“若是像他们那样长大,我如何能遇到你?”
姜忘道:“如果你一世安好,不遇到我又何妨?”
“不要,”危月立即道,“遇见你,对我而言,比一切的一切都重要。”
此一句,危月倒是说得分外真诚。
毕竟,如果不是遇见姜忘,他如何能几次三番地跌落谷底呢?
不跌落谷底,又哪儿来的如今的他?
不遇见姜忘,他就要安逸地度过一生了。
可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安逸。
姜忘自不知道危月心底究竟作何想法。
这种偏执到近乎极端的爱,他倒是十分熟悉。
但再偏执再极端的爱,也是爱。
姜忘从不觉得白殷爱他。
白殷,只不过是太骄纵又太任性,还自视甚高。
他从未被人拒绝过,便越得不到便就越想要得到,甚至于伤天害理,不择手段。
不再想白殷,姜忘道:“既然发生了就是唯一会发生的,无论如何,我们都相遇了。”
“是啊,”危月也话里有话地道,“也是缘分天定,命运使然。”
他二人又闲言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姜忘睡觉的时间。
这一夜,危月依旧在榻上打坐。
姜忘现在的身体,还没办法像危月那般长时间打坐,只能靠睡眠来恢复些许精力。
他这一觉倒是十分安稳,没再做任何梦,更没有梦到白殷。
第二天,姜忘和危月仍去教那些小海妖练剑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姜忘要回寝殿时,这些小海妖又同昨天那般,央求姜忘明日再来。
姜忘还未说话,危月便直接道:“明天不行。”
小海妖可怜巴巴地问:“为什么?”
危月笑道:“他已被你们占了两天了,明天当然该陪我了。”
“……”说的也是。
小海妖又问:“那后天呢?”
危月道:“后天也不行。”
小海妖又问:“为什么!”
危月道:“他既陪了你们两天,也该陪我两天。”
“……”说的也十分在理。
“那就大后天!”小海妖又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危月道:“这一天就更不行了。”
“……”小海妖气道,“为什么还不行!”
危月道:“因为大后天,他要同我大婚。”
小海妖听不懂,疑惑地问:“什么是大婚?”
危月道:“就如你父母那般,他们在一起后,便有了你。”
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触手缠上姜忘小腹,小海妖好奇地问:“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怔了怔,姜忘这时才记起,鲛人一族,确实都可生子。
……白殷就曾想方设法地让他怀孕过。
十分糟糕的记忆,霎时间涌上心头,姜忘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回到寝殿后。
见姜忘脸色仍十分难看,危月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在逗他玩而已,并非真的想要你怀孕生子。”
姜忘轻声道:“我自然知道。”
顿了一瞬,姜忘又问:“那你喜欢小孩吗?”
“哦?”忽然来了兴趣,危月故意问道,“念念,我喜欢,你就愿意吗?”
眨了两下眼,姜忘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现在还不行,未来,或许可以。”
“……”唇畔噙着笑,看着姜忘,危月突然觉得,爱真是种既愚蠢,又确实有那么点意思的东西。
“我不喜欢,”他很果断地道,“念念,你我之间,最好永远都只有你我。”
听见这话,姜忘也不禁松了口气。
除却白殷给他造成的影响外,对于生子,姜忘还有种莫名的奇怪。
难以把这种事同自己联系在一起的奇怪。
或许是因为他刚才才记起,鲛人一族不分性别,皆可生子。
自从答应同危月慢慢接触起,姜忘便习惯性地把一切抗拒与不适都压抑了起来,也不再细思他觉得奇怪的地方了。
正此时,危月也恰好问他道:“明天有心情出去走走了吗?”
这几日,姜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