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局八
。”

    闻言,姜忘既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又不禁有些愧疚。

    慢慢来吧,他对自己道,这也并非他的错。

    这更是勉强不来的事。

    躺在床上,姜忘很快就睡着了。

    他睡着后,眉心竟突然间浮现出了一道幽蓝的咒印。

    ·

    这已不知是姜忘入定后的第几天了。

    灵根境中虽然也有日升月落,但到底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姬恪从前也没认真观察过,如今一时间也推不准确。

    单从他魂力恢复的速度来看,外界大概过去两日了。

    心中有事,姬恪只入定一天,便再也定不下去了。

    他还在那条清溪中,姜忘也还在他身旁。

    醒来后,姬恪没再强行入定。只坐起身来,一瞬不瞬地看着姜忘。

    这段时间,他也断断续续地想明白了不少事。

    他虽不了解危月,但他很了解姜忘。

    他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姜忘会不解蚀毒,而是落入危月的陷阱中。

    心底虽还有些担忧,但是姬恪又十分相信,姜忘绝不会做没把握之事。

    他不会等太久的。

    握着姜忘的手,凝望着姜忘眉眼,姬恪一时没忍住,轻轻地亲了下姜忘脸颊。

    ·

    姜忘本还在熟睡,但突然一瞬,他感受到了一个吻。

    十分熟悉的吻,自神魂深处传来,滚烫炙热。

    ……吻。

    姜忘本没放在心上,还想继续睡觉,可缓了一瞬后,他才迟钝地发现不对。

    谁在亲他?

    心下一惊,姜忘蓦地睁眼,左右环视了一周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他迟疑地摸上自己的脸颊。

    是亲吻的触感,还一清二楚地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滚烫炙热,那么的熟悉。

    绝不会是危月。

    ……他难道梦到了白殷?

    可若非白殷,还能有谁呢?

    心下刹那间大乱,姜忘如何都想不通,已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怎么还是放不下白殷?

    他又怎么能放不下白殷?

    脸色煞白一片,姜忘痛苦地想:这颗心真的是他的心吗?他身体里承载的,真的是他的神魂吗?

    既是他的心魂,为何总不听他的话,罔顾他的心意,执拗地眷恋过去?

    姜忘兀自崩溃间,鲛纱垂幔忽被人掀了开来。

    是危月,见他眉眼痛楚,不禁担忧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比噩梦还糟糕得多。

    “不是噩梦,”不想瞒着危月,姜忘低垂下眼,羞赧道,“是个……风月之梦,同白殷。”

    他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垂得越低。

    ……风月之梦。

    还是同白殷。

    危月也不禁一怔。

    他颇为诧异地想:这还真是意料之外。

    怔了怔,他视线又落回了姜忘身上。

    看着自责的姜忘,危月心下忽而一动,不禁心想:这份意料之外的变数,倒也有趣极了。

    他一言不发地放下床幔,走到桌旁坐定。

    不多时,姜忘也从床榻上下来了,坐到了他身旁。

    危月偏不说话,也不看姜忘,偏要逼着姜忘先开口。

    姜忘果然开口了,轻声问道:“你……还想同我在一起吗?”

    脸色蓦地一沉,危月诧异地看向姜忘,既生气又难过道:“你觉得我会介意这种事?念念,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吗?”

    “当然不是,”姜忘连忙道,“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看着姜忘,危月只问道:“你还爱我吗?”

    爱吗?

    此时此刻,面对危月时,姜忘仍感受不到多少爱的情绪。

    可他始终记得,他曾很爱过危月。

    不再犹豫,姜忘果断道:“我当然爱你。”

    危月道:“这就够了。念念,除非你不再爱我,否则,我绝不会同你分开。”

    听见这话,姜忘心底竟并不感到安心与温暖。

    他的心反而愈发难受了。

    矛盾的情绪,矛盾的感觉。

    自他醒来后,无处不在的矛盾,每时每刻都纠缠着他,劳心费神,这种矛盾感已快将姜忘撕裂。

    他正头痛时,危月忽而伸手,抚上了他的额间道:“你回到我身边还不到三天,一时走不出过去,也属正常。念念,只要你还爱我,就迟早有一天能接受我,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怔怔地看着危月,姜忘不知道说什么时,危月又道:“这样的触碰,可以吗?”

    不得不说,虽然他的身体还是很反感,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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