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不得八
着他坐进溪里,姜忘道:“外面毕竟是心魔境,你还是时不时地来我灵根境中待一待,于你身、心、魂都有益。”

    柔和清冽的溪水,是浓郁的木系天灵反化生成的水。

    流在神魂间,燥热烦闷被一洗而去,姬恪感觉舒服极了。

    在溪水中打坐了一会儿后,见姬恪情绪有所缓解,姜忘才道:“你今天踢的这一脚,恐怕已引起了心魔的怀疑。”

    “怀疑什么?”姬恪还觉得自己已经很收敛了,不解道,“现实中,灵器人不是也踢过他吗?”

    “现实中,姜止也不会为他解释这么多,”姜忘道,“他的心魔编织成的角色,自然会或多或少地偏向于他,可你却违逆了他的心意,怎能让他不怀疑?”

    真是麻烦,眉拧起,姬恪不禁心想。

    “那会怎样?”他问道,“赶我出心魔境?还是在心魔境中杀了我?”

    “还没到那个地步,”姜忘道,“他会先试探你,确定你到底有无问题,但一旦他怀疑加重,甚至于起了杀心,你就必须离开心魔境。”

    心魔境是心魔的主场,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留在心魔境中同心魔作对,生机渺茫。

    ……必须离开心魔境。

    盯着姜忘,姬恪盘在溪水里的蛇尾忽而甩动了两下。

    下一瞬,那尾巴尖便熟练地勾住了姜忘的腰,将姜忘带进了姬恪怀中。

    “我才不走,”他咬了一口姜忘道,“看他能不能杀得了我。”

    说罢,他又堵住姜忘的唇,不给姜忘一点回答的机会。

    知他会是这般反应,姜忘也没推拒,随他去了。

    如此这般,胡闹了好一会儿后,姜忘才道:“好了,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恍若未闻,姬恪仍不起来。

    直到逼得姜忘差点动手,姬恪才终于松口。

    “念念。”圈着姜忘的腰,姬恪忽而唤道。

    “……”姜忘道,“别乱叫。”

    “怎么就是乱叫?”姬恪道,“我既为你道侣,如何还不能叫你的字了?”

    愈发不依不饶,姬恪叫了好几声“念念”后,又贴着姜忘的耳畔道:“念念,你也唤我一声哥哥,好不好?”

    “……”姜忘直接把他推出了灵根境。

    那之后,一连半个月,姜忘都没再踏出三清楼。

    心魔境中的时间流速时快时慢,裴休出现时就慢,裴休不出现时就快。

    因此,说是半个月,但因姜忘一直不见裴休,昼夜交替起来非常迅速。

    待在三清楼中,姜忘每日就看看书、扎扎针。

    他并不需要真的练习,只要等时间到了,裴休认为他该会了,他自然就会了。

    这天午后,姜忘刚刚睡过午觉,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姜止。

    “念念,”姜止道,“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来。”

    说着,姜止化出了一柄水凝剑。

    湛蓝色的长剑,清透美丽,自姜止指尖化出后,便飞到了姜忘面前。

    明显的亲近之意。

    因经脉不通,姜忘根本用不了金属之剑,木剑也十分吃力,只有水凝成的软剑最为合宜。

    但他虽然合宜,大多水凝剑却根本瞧不上他。

    这还是第一次,能有一柄剑,一见他就表现地如此亲昵。

    姜忘自然是喜不自禁,既好奇又忐忑地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水凝剑。

    水凝剑的剑尖溃散成水浪,顺着他的指尖缠绕了上来。

    姜止又道:“念念,试试看,驾驭它、命令它。”

    怎么驾驭?怎么命令?

    姜忘一窍不通,茫然地看了眼水凝剑,又茫然地看了眼姜止。

    姜止:“你就告诉它,你想御剑。”

    ……御剑?

    霎时间,姜忘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不安地看着姜止,好半天,才在姜止的鼓励下,终于鼓足勇气道:“我想,御剑。”

    下一瞬,水凝剑竟完全溃散成了水浪,缠来绕去地拖起了姜忘,一面让姜忘坐在了剑上,一面又拖着姜忘的背,让姜忘不至于摔下剑去。

    如此这般,水凝剑载着姜忘飞出了床榻。

    设在殿中的幻境启动,眼前不再是他奇珍异宝堆叠的卧房,而是云雾飘渺的群山峻岭。

    全身都在发抖,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欣喜,再度回到床榻上时,姜忘竟然哭了。

    姜止连忙确认了一下他的身体,见他无事后,才擦去他的眼泪,轻声问道:“念念喜欢吗?”

    姜忘点了两下头,眼泪又不受控地流了出来。

    姜止这才笑了,问:“我若说这是裴十九送给你的呢?念念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