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憎会四十三
弟南宫清,有他为证,尊者总该相信。”

    姬恪这才点头道:“好。”

    看着姬恪离去的背影,姜忘心想:上当了。

    那并非南宫乐,语气、神态、举止都与真正的南宫乐截然不同。

    更何况,南宫乐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姬恪与楚轻仪长得完全不像,一者桀骜,一者孤高,神韵相差更是极大。

    南宫乐不可能把姬恪错认成楚轻仪。

    从姬恪见到假南宫乐起,他就步入了假南宫乐设下的幻境之中,被那假南宫乐诱导出了一段漏洞百出的记忆。

    之后,姬恪同南宫乐见到的南宫清也并非真正的南宫清,看到的那张画像更不是楚轻仪。

    设这样一个局,就是为了让姬恪以为他把他当做了楚轻仪的替身,借此离间他师徒。

    虽不知那假南宫乐究竟是谁,但此幻境的气息却非常熟悉。

    是伏吟。

    伏吟竟这般早就开始算计姬恪了。

    记忆中,姬恪见到楚轻仪的画像后,三分信便经假南宫乐暗示,变成了九分信。

    那假南宫乐还自导自演,这时才记起问姬恪的师承。

    师承。

    比堕入地狱洞时更深的绝望,姬恪怒气滔天,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只留下一句去问南宫清,便连夜离开了风云湾。

    那时他忙着处理雪腐病,南宫清来信说姬恪不告而别时,他也未放在心上,只以为姬恪不想待在风云湾,先回了昆仑山。

    但记忆中,姬恪也没回昆仑去山,而是来到了宣国皇宫。

    他现在既是仙门高人之徒,又已渡过天劫,修得人仙境,自然被那时的宣皇奉为座上宾,恭恭敬敬地迎入星辰宫,无微不至地接待了起来。

    姬恪没让人打扰,兀自去了荧惑宫。

    记忆外,看着姬恪记忆里的荧惑宫,姜忘眉目一沉,心想:此地的风水竟也被人恶意更改过。

    阴阳淆乱,五行刑害,改成了极易诱出人心魔的恶山恶水、天杀天魔之地。

    此地风水改得极其隐蔽,陈设布局较之从前并未有多大变化,吉凶却骤然颠倒,是故姬恪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在景国处理雪腐病一事处理了整整一个月,姬恪就在荧惑宫中足足待了一个月。

    果然,姬恪的心魔并非他剥鳞时才骤然间生出,而是早在此时便被人刻意诱导而出。

    一个月后,他设神魂复原阵前,先回昆仑宫中查阅一些古籍。

    姬恪先他一步,回到了昆仑宫中。

    他便以为,姬恪那段时间一直都在昆仑宫里。

    那时,姬恪表现得并不算多反常,只是比平时更沉默寡言了些,不那么黏他了。

    他只以为姬恪是成长了,再加上那时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雪腐病一事上,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姬恪竟悄然间滋生出了心魔。

    记忆中,姬恪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同心魔争吵。

    心魔嘲讽姬恪自轻自辱,卑微低贱到尘埃里去,都已这般被人欺瞒羞辱,还顾念旧情。

    “你念他的好,他的好可有半生因你而生?还不是因你长得肖似某人?”

    就这般,一点一点地,挑起了姬恪的杀心。

    昆仑山上有神兽,本应能发现姬恪的异常,但姬恪在昆仑宫中已待了百年,对这些仙兽熟悉至极,遮掩得很好。

    就这样,姜忘选了姬恪陪他赴东海无归地。

    无归地外,守着他的元身,姬恪纠结再三,还是未如心魔诱导得那般,毁掉他元身。

    刹那间,姬恪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替身又如何呢?姬恪心想,或许最初姜忘救他,收他为徒,确实有楚轻仪的原因在里面,可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他本人的原因吗?

    他不相信。

    他与楚轻仪终究是不同的。

    他师尊更早就放下了楚轻仪,百年相处中,也未有一刻把他当成过楚轻仪。

    他是姜忘唯一的徒弟,也是姜忘永远的徒弟。

    他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当前的生活,既可以陪姜忘千千万万年,现下又何苦毁了这一切?

    前尘往事,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他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无边怒海,滔天风浪间,姬恪竟开释了自己,将心魔骤然掐灭在心间。

    从无归地里出来的姜忘浑然不觉,带着织兰蝶前往景国设阵。

    记忆外,姜忘心想:那时是宁和119年。

    伏吟既在风云湾设幻境算计姬恪,就证明伏吟与酆城也有所勾结。

    她费尽心机,如此迂回地诱导姬恪,若事成,姬恪真杀了他,必定被仙盟所不容,只能投奔她来。

    倒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还有,雪腐病一事是巫衡主导,除了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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