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憎会四十
切!而不是徒劳地等待什么时机!你都已强迫羞辱他至此,多做一步,少做一步,又有什么分别?!难道他还会念你的好吗?!不!他只会想杀了你!

    “姬恪啊姬恪,还有比你更可悲可笑的存在吗?还有比你更愚不可及的存在吗?都已到今天这种地步,你还做着那些荒唐可笑的美梦,我若是你,我都无脸再活在这个世上!

    “今夜是你最后的机会。姬恪,乖乖将身体让给我吧。我保证你醒来之时,一切便都尘埃落定,你会得到一个乖巧听话的姜忘,百依百顺,毫不反抗。否则,你注定留不住他!注定一败涂地!”

    识海中一片混乱,纷杂无比,姬恪已隐隐处在失控的边缘了。

    无论姜忘现在说什么,都只会被心魔扭曲误解,引姬恪更快地堕落。

    一旦他被心魔控体,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只有一天了,姬恪心想,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他不能在此时,更不能在此处,做注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不能折辱姜忘。

    化出獠牙,姬恪蓦地张嘴,咬住姜忘脖颈。

    毒液注入后,姜忘身体蓦地一软。

    镜月剑哐当一声落地,姜忘闭上眼,倒在姬恪怀中。

    银月之下,姬恪半跪在竹林中,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姜忘,一动不动。

    他身上流了太多的血,汩汩地汇聚成了一汪血泊,将姜忘的粉衣都染成了红衣。

    入魔之人极易被血刺激,发疯失控。

    面颊贴着姜忘的面颊,于这滔天血腥气中,姬恪还能闻见姜忘身上散发出的冷香,清幽静谧。

    正是这股香气,牢牢地牵拽住了他,让他不至于彻底失控,被心魔占据身体。

    无论心魔在他识海中如何说,姬恪都只有一个回答。

    不。

    不可以。

    他的师尊,就算他得不到,也不容旁人觊觎半分。

    纵使是从他心底生出的心魔,也不可以。

    心魔是魔,非他。

    与心魔抗争了好一会儿,姬恪才终于将心魔压回心底,再度平静了下来。

    正当他抱起姜忘,打算返回荧惑宫中时。

    冰紫的灵气中,伏吟从天而降。

    姬恪身上的伤已经止住血了。他方才也为自己和姜忘都施了清洁咒,是故现在看起来只是有些苍白虚弱,没有那么狼狈了。

    “蛊雕与长蛇都没能发现孤竹,”望了他一眼,伏吟又道,“先在镜月殿待一会儿罢,我为你疗伤。”

    姬恪现在已完全提不起心思去抓孤竹了。

    没有孤竹,也会有其他人。

    无论哪一个,姜忘都会为这些人挥剑向他。

    他与姜忘之间的矛盾,从不再这些人上。

    绕过伏吟,姬恪道:“我无事,你帮我照看一下姬青就好。”

    伏吟没有阻拦。

    待人离去,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镜月剑,多少有些意外道:“好一个妙无仙尊。”

    蛊雕飞来,伏吟将姬青带上鸟背,往镜月殿中飞去。

    荧惑宫。

    姬恪抱着姜忘泡进温泉时,已然比平时迟了半柱香的时间。

    按理来说,方才在镜月天上时,姜忘就应该感到疼痛无比。

    可姜忘不仅神色如常,甚至还能召来镜月剑,劈他一剑。

    他师尊的痛与不痛,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还有,分明被封印了神魂与经脉,姜忘竟然还能挥出那般威力的剑招。

    初时,姬恪十分意外,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其中原理。

    其实早该猜出来的。

    在第一夜姜忘为他诊脉之时,他就应该猜出来。

    如此这般,其实也不算姜忘骗他。

    是他自己太笨,答案就摆在眼前,仍看不出。

    水雾氤氲,热气蒸腾,伸手,姬恪轻轻地抚上姜忘眉眼,心想:好好睡上一觉罢。

    他这次注入的毒素刚好够姜忘昏迷到后天亥时。

    到时,是成是败,一切便都尘埃落定。

    .

    好似漂浮在虚空之中,耳边隐约传来水流激荡的声音。

    姜忘睁开眼,或者说他以为他在睁眼,但周遭仍是一片漆黑,无任何一丝光亮。

    怔了怔,混沌了好一会儿,姜忘才终于记起。

    他并非真正地醒来,而是从寄存在母蛊中的那道神识里醒来。

    在镜月天上见到蛊雕之时,他便在心窍里的母蛊上设下咒法,确保之后无论姬恪如何对他,他都能保留有一丝神智的清醒。

    好在,最差的那种情况并没发生,姬恪没有被心魔控体,只是迷昏了他。

    此时此刻,姜忘能感觉到自己正躺血红冷玉床上,姬恪则在一旁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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