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憎会二十九
我想喝茶。”

    眼仍闭着,姜忘道:“那你喝。”

    姬恪:“师尊,你喂我喝茶,好不好?”

    姜忘这才睁开了眼,看了姬恪一眼后,才道:“你缠着我,我怎么下榻去取茶?”

    姬恪抬手一挥,茶桌上的茶壶便自动飞了起来,向茶盏中注入茶水。

    他又伸手一招,那茶盏便稳稳地飞到了他掌心。

    他将茶盏递给姜忘,姜忘果然亲手喂他喝起了茶。

    这种小事上,姜忘总是很好说话,勾的姬恪不禁想要求更多,试探更多。

    喝完茶水,扣住姜忘的手腕,姬恪将人拉进怀中。

    “师尊,我已念了一个时辰的《连山易》,还不够换你一个花环吗?”

    姜忘也未挣扎,安静地趴在他怀里道:“等你念完这本《连山易》,我就折给你。”

    念完《连山易》就能换姜忘一个花环?

    再容易不过的事,姬恪立即应道:“好,师尊,一言为定。”

    一边应话,姬恪一边心想:他今日念了一个时辰,刚念过去四分之一,起码还需三个时辰才能彻底念完。

    姜忘一日里满打满算也最多清醒三个时辰,最早明天晚上,他就能戴上姜忘亲手编的花环。

    想到这里,姬恪不禁又问:“师尊,我若念两遍《连山易》,你能为我折两个花镜环吗?”

    “要那么多做什么?”姜忘问,“难道你真的有两个脑袋?”

    “……”姬恪将姜忘的腰箍得更紧了,难以置信地问,“难道你真的更喜欢脑袋更多的?”

    “……”姜忘道,“那也没有。”

    “哼”了一声,姬恪不再纠结脑袋多少的问题,只道:“我就是要两个花环。”

    姜忘:“那不能只念两遍《连山易》。”

    姜忘果然退让了。

    嘴角微微翘起,姬恪问:“那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没想好,”姜忘的声音愈发低了,恹恹道,“我困了。”

    抚摸着他的背,姬恪道:“睡罢。”

    也该去泡温泉了。

    等进了温泉池里,姜忘已完全睡熟,看起来,今夜都不会再醒了。

    泡完温泉,抱着姜忘回到血红冷玉床上后,姬恪也感到了困意。

    既已回到了荧惑宫中,姬恪自然没有那么戒备。

    他抱紧姜忘,放任自己被困意席卷,很快便陷入沉睡。

    亥时末。

    睁眼,姜忘从床上坐起,放空思绪,又在剩下四宫中选出了此时此刻最应去的一宫。

    辰宫。

    设下隐匿仙咒,解开门上禁制与荧惑宫阵法,姜忘飞往辰宫。

    今夜睡得早,在辰宫的离位与乾位设完阵法,还有时间。

    于是,姜忘又选择了一宫。

    这次是羲和宫。

    一个时辰后,丑时末。

    在羲和宫坎位,以心头血为引设下最后一个阵法,又用如意果树枝叶遮掩气息后,姜忘返回荧惑宫。

    同之前一样,十分顺利的一夜。

    看来,纵使持心对他的气息十分熟悉,有隐匿仙阵与如意果树,持心也暂时发现不了任何不对。

    只剩镇宫与岁宫了,姜忘心想:设完阵法,他便只需操心一件事,那就是姬恪的天雷劫。

    方才他已借姬恪的神识看过了真实的天象,姬恪的确要提前渡劫了,大概就在四天后。

    四天。

    设阵极耗费体力与心力,每次在回荧惑宫的路上,姜忘就已困倦到睁不开眼,躺回床上后很快便睡着了。

    他今日的止观术设得比以往要重,是故姬恪过了寅时还未醒,睡得很沉。

    与其同时,星辰宫中。

    提着一盏黑莲花,伏吟已在星辰宫里待了半个时辰,她淡淡开口道:“还未发现任何不对吗?”

    血气浓郁,十分阴邪的声线,她手中的黑莲花道:“没有,但……我分明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

    伏吟:“或许是因为他确实来过星辰宫。”

    “不,不太一样,”厉鬼的直觉,冥雪无法同伏吟解释,只沉声道,“很不一样。”

    他今夜又走遍了这七宫,除了羲和宫、镇宫、岁宫,于其他四宫内都感受到了姜忘的气息。

    辰宫、望舒宫、星辰宫也就罢了,姜忘理应从未去过太白宫,他怎会在太白宫中感受到姜忘的气息?

    虽然那气息极为浅淡,好似一滴血融入北海之中,但冥雪就是感觉到了。

    他很确定,姜忘一定去过太白宫。

    光这一点就很可疑。

    再说了,姜忘可从不是那种安分守己,逆来顺受的性子。

    纵使他这“故友”这一次是真的被封印了神魂经脉,但姜忘既然敢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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