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憎会二十七
?这般行径,可是会让镜月剑伤心的啊。”

    姜忘低声道:“没有。”

    方才掉落的地方与镜月湖相距不远,所以他才会选择走过去,而不是仗剑飞过去。

    垂眼,姜忘于心底无声地唤了一声镜月剑。

    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发生。

    颦起眉,姜忘又唤了一次。

    风平花静,镜月剑还是未理他。

    “……”姜忘道,“回去。”

    轻笑一声,姬恪抱着姜忘往回走去。

    从姬恪怀里下来,姜忘捡起镜月剑。

    方才通过剑意,镜月剑其实已经明白了姜忘并非随意丢弃他,但它还是不愿那般轻贱地,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眼下既然姜忘已亲自折返回来寻它,镜月剑也不再闹脾气,依姜忘的命令,自行飞回了镜月台。

    复又抱起姜忘,姬恪带着人飞向了镜月殿。

    镜月殿在半空之中,远远看去,好似一轮圆月。

    走进殿中,浅蓝色的鲛纱帷幔如水般轻柔,床榻也与血红冷玉床不同,格外清凉绵软。

    姜忘沾枕即眠,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或许是连日来养成的习惯,盯着姜忘看了一会儿,姬恪竟也困了。

    望舒宫虽也在宣国皇宫之中,但毕竟不是荧惑宫,没有那重重咒法与结界,姬恪实在放心不下,并不敢睡。

    更何况,纤芥竹林那件事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他竟然还是没能抓到孤竹。

    他的神识笼罩着宣国皇宫,孤竹的境界尚比他低,没道理能逃过他的视线。

    更何况,皇宫之中还有伏吟。

    可他和伏吟就是都没能发现孤竹。

    还有,宣国皇宫内外都有伏吟设下的结界,孤竹更没道理能绕过这些结界,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皇宫之中。

    可孤竹就是进来了。

    孤竹有这般的能为吗?

    姬恪觉得没有,可他也不能确定。

    孤竹虽名义上算他师叔,可姬恪对逍遥宗里除了姜忘的人都不感兴趣,不怎么了解孤竹。

    照常理说,一个擅阵法咒术的人是藏不住自己的能为的,但是在姜忘面前,再擅阵法咒术,也如腐草之萤光,不及天心之皓月。

    彼时在昆仑山上时,姬恪对孤竹原本并无坏印象,甚至还有一些浅淡的好感。

    一来,他与孤竹同为妖族;二来,孤竹个性沉默,话极少,从未与他发生过任何冲突;三来,当年姜忘要收他为徒,孤竹是唯一支持姜忘的人。

    虽然这份支持是基于对姜忘的信任,并非他多值得,但总归是支持,姬恪看孤竹还是比看谢归一顺眼得多。

    被逐出昆仑山后,姬恪曾有一段时间很羡慕孤竹。

    他羡慕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姜忘身边的每一个人,羡慕得近乎嫉妒,恨不得能取而代之。

    紧紧地拥住姜忘,姬恪心想:现在的他终于不用再嫉妒任何人了。

    既已得到,他如何还能容忍得了失去?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从他身边夺走姜忘。

    绝不。

    一夜未阖眼,姬恪就这样眼也不眨地盯着姜忘看了一夜。

    直至晨光熹微。

    镜月殿床榻四周围着的鲛纱并没有血红冷玉床的红帐那么密不透光,天刚一亮起,姜忘就立即醒过来了。

    睁眼,怔了一瞬后,记忆蓦地回笼。

    镜月酒乃仙酒,喝完并不会宿醉头痛,再加之昨夜第一次没有睡在荧惑宫,摆脱了那浓浓异香、妖邪诡异的红罗软帐,姜忘难得有一日醒来时是脑聪目明,神清气爽的。

    姬恪还牢牢抱着他。

    姜忘挣了挣,姬恪才终于放轻了力度,没抱他抱得那么紧了。

    见他醒了,金红的眼望来,姬恪轻声道:“还不到卯正,师尊,今日醒得真早。”

    之前连续熬了三天夜,累极是真,醉酒也是真,姜忘昨夜原本也没打算出去,任由自己一夜安睡到了天亮。

    今日果然好了不少,静了静,姜忘从床上坐起,轻声道:“喝茶。”

    “怎么还是两个字两个字地说话,”姬恪凑近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后,才问道,“师尊,你酒醒了吗?”

    “你说呢?”一动不动地任姬恪靠近,姜忘淡淡道,“我要喝镜月仙茶。”

    金红的眼仍盯着姜忘,若有所思的神情。

    姬恪似乎有什么话想问,最终却又什么都没问,只道:“师尊,你喝醉酒真是很不一样。”

    冰绿的眼望来,姜忘轻声问道:“是吗?”

    是吗?

    怔了怔,姬恪也不禁有那么一瞬犹疑了。

    究竟是姜忘喝醉酒不一样?

    还是姜忘一直都有着他不曾了解的另一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