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帝大圆满的修为。
毕竟想要吞噬他,所需的境界极高,否则只会被他反噬。
也就是说,持心就算留有后手,他的后手修为也一定不会超过鬼将。
四百年前,也是如此。
四百年的时间,绝不够持心从鬼将修到鬼帝,所以这四百年是谁在帮持心,也是伏吟吗?
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如何彻底杀死一只恶鬼呢?
他虽忘了,但想也可知,答案便在那三千恶鬼莲花相里。
既为鬼莲花,便该有鬼种,生出的莲花不过是相,“种”才是恶鬼生生不息的根源。
可如何寻到恶鬼鬼种呢?
思量间,姜忘已经行至了镜月天乾位。
蚀毒阵果然在此。
水天一色,镜月天坎位是一方湖,同样名为镜月湖。
灵气包裹,姜忘下至湖底,于坎位上设下反冲阵与隐匿仙阵后,上岸。
接下来是离位,生长着一棵至灵蕴妙的银白仙树。
以心头血为引,姜忘在树底设下阵法,又以如意果树花叶遮掩气息。
头有点晕,设完阵后,手撑着镜月树,姜忘缓缓坐下。
他静了一瞬,才用寄存在母蛊里的神识联系万里之外的景皇李惟。
景国皇宫。
灵台中冰绿色的神识蓦地一亮,熟悉的仙气传来,正在打坐的李惟睁开眼,立即应道:“折兰尊!”
姜忘“嗯”了一声,问道:“你可知一大妖,名唤伏吟?”
伏吟?
李惟道:“不知。”
想也如此,姜忘道:“破坏日仙台阵法的正是此妖,封印玄洲岛、在玄洲岛上设下蚀毒阵法的也是她。伏吟应有妖祖后期、甚至妖祖大圆满的修为。妖族之人称其为‘青君’。将此事转告明殊菩萨与仙盟。若有回应,你也立刻转告于我。”
李惟道:“是。”
姜忘又问:“这世间还可有上古大妖的后裔?”
思了一瞬,李惟道:“被发现的只有姬恪一个。”
姜忘又问:“那除九婴、修蛇、肥遗、孽龙、巴蛇、彘外,可还出现过什么上古大妖?”
大妖?
李惟道:“我所知的只有一位,名阿祢乱。此妖心性极其歹毒邪恶,极善玩弄人心,宁和11年曾在玄洲岛作乱,致使朝天宗、崇星宗、侍月宗三宗灭亡,王、赵、孙、韩四家灭门,甚至还挑起了苍国与白月国战争。
“若非仙尊当年就在玄洲岛上,查明真相,出手诛杀了此妖,恐怕战火还会继续蔓延,甚至波及整座玄洲岛。
“只可惜,阿祢乱当年虽然身死,但神魂仍在。他的神魂本来被囚于仙牢之中,但不知耍了什么手段,阿祢乱竟从仙牢中逃脱,此后便销声匿迹,现在也不知身处何方。”
阿祢乱。
十分耳熟的名字,姜忘垂眸回忆间,识海中忽而闪过一道红衣,并银铃诡异混乱的碰撞声。
“真是冤枉,妙无仙尊,我可什么都没做呀,”那是一道分外轻快的男声,十分刻意的轻快,矫揉造作至极,“桩桩件件,不都是他们自作自受,自食恶果,与我何干?”
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姜忘回忆了一下,但并没记起此一事之前因后果,因此问道:“你可知这件事的具体经过?”
“我也不知,”李惟道,“但妙定仙尊应知,当年是他同您一起追查的此事。我会将这些事都转达给仙盟,一有消息便立刻禀明仙尊。”
姜忘:“嗯,还有一事,昔日围在折兰城外的那支百万妖魔兵并非姬恪所有,其主乃是伏吟。虽表面上看,这支妖魔军实力并不突出,但伏吟极有可能有所掩藏,并未展示出全部兵力。
“我怀疑此事同沧海岛有关,将此事一同转告仙盟,请仙盟确定沧海岛可还在仙盟控制下。”
那百万妖魔兵的事,李惟已向仙盟提及过。
仙盟只问了境界如何,见此妖魔军境界并不高便并未放在心上。
但,此事竟可能同沧海岛有关吗?
稍一细思,李惟便惊出一身冷汗。
他愣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