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憎会十七
 转瞬间有所思量,吃了一口姬恪喂来的莲子,姜忘问道:“你那只九头青狮哪里来的?”

    剥莲子的动作一顿,姬恪抬头,有些不高兴地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思了一瞬,姜忘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从未见过九个头的青狮。”

    “……”俯身,姬恪蓦地压住姜忘,一字一句地道,“师尊,我亦是这世间唯一的烛九阴半妖。”

    他又化出了蛇尾,噼里啪啦地摔来摔去。

    一时间,小舟剧烈摇晃,水花四溅。

    身上衣衫瞬间被打湿,船也快翻了,姜忘被晃得头晕目眩,下意识地伸手圈住了姬恪脖颈,阻拦道:“你别闹了。”

    白发下,姬恪脸色瞬间一沉。

    下一瞬,灵力凝成的小舟瞬间消散,他和姜忘一齐跌进湖中。

    蛇尾缠住了姜忘的腿,让姜忘无法浮出水面,紧接着,姬恪的唇舌便贴了上来。

    神魂与经脉被封印后,姜忘完全无法在水下呼吸,只能依靠姬恪的吻度气。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吻着吻着,姬恪才突然发觉了水下接吻的妙处。

    第一次,姜忘竟对他的吻产生了回应,无需他主动,那柔软芳香的唇舌也会贴上来。

    “……”环着姜忘的腰,姬恪愈加欲罢不能了。

    半个时辰后,他才抱着姜忘上岸。

    用灵力烘干身上的衣物,他抱着姜忘进入岸旁的竹屋里,将姜忘放在了竹屋窗前的美人榻上。

    姜忘还没醒来,那顶华美的发冠在他二人拥吻时脱落,沉进了水底。

    于是躺在美人榻上,三千青丝稍显凌乱地披散着,红肿的唇上还沾着鲜血,好似被揉搓开的胭脂,分外秾艳靡丽的美。

    静了静,姬恪伸手褪下姜忘右脚的鞋袜,那脚踝青紫红肿,歪在他掌心,十分不正常地扭曲着。

    方才在水底为了制住姜忘,他的蛇尾缠得稍有些用力,竟不慎把姜忘右脚缠断了。

    有些懊悔,姬恪帮姜忘正好骨,灵力自掌心源源不断地倾泻。

    这次传输灵力的时间稍久,待那青紫红肿褪去,重归滢白,他仍没松手。

    姜忘这时也终于醒了。

    眨了下眼,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缓缓地从榻上坐起。

    静了一会儿,姜忘才回忆起了方才发生的事。

    脚踝仍被姬恪握着,已经不痛了,只是骨肉中稍微泛着些许痒意。

    他挣了挣,轻声道:“好了,松手。”

    姬恪“哦”了一声,却仍没松手,灼热的掌心顺着滢白的脚趾,摩挲揉捏过那精巧纤细的脚踝。

    直到被姜忘踢了两下,他才终于松手,拿过鞋袜,替姜忘穿好。

    把发撩到身后,姜忘双手环着膝道:“绾发,清洁咒。”

    姬恪依言,施完清洁咒后,变出一条淡粉的发带,将姜忘的长发缠绕盘起。

    手撑在姜忘身体两侧,姬恪突然道:“师尊,抱歉。”

    还会道歉了。

    “无妨,”姜忘一边思忖,一边问道,“我问你的问题,现在可以回答了吗?”

    虽然对姜忘一苏醒就又问九头青狮感到不满,但姬恪还是答道:“昆仑山下捡的,他那时还是头幼兽,不过百岁,刚开灵智,本出生自沧海岛万兽国青狮一族,但因为先天畸形,怪异可怖,被族群视为不祥之兆,强行驱逐。”

    ……昆仑山。

    果然,姜忘刚有所猜测,姬恪便接着道:“他在北海中游荡时,偶遇一只三头龟。那只三头龟是被你散养的灵宠,怜他遭遇,给了他一片自己的龟甲,让他一路向西行,见到一只金光璀璨的鸟,将此龟甲交给那鸟,便能渡过弱水,渡过弱水,便是昆仑岛。

    “但他好不容易登上昆仑岛,却被一年轻的修士误以为是当时吃岛民灵兽的罪魁祸首,正欲抓捕时,我刚好路过救了他。”

    姬恪不明白姜忘问九头青狮的真实用意,他信姜忘那句托辞,以为姜忘真的只是单纯好奇。

    毕竟昆仑山上各种奇形怪状的妖怪也不再少数。

    姬恪继续道:“你那时正在昆仑宫内闭关,他上不去昆仑宫,便也不再执着于去昆仑山做你的灵宠,又因我于他有救命之恩,便与我结了主仆契,转而当了我的坐骑。”

    姜忘问:“什么时候的事?”

    姬恪顿了顿,然后道:“宁和239年。”

    他闭关的第五年。

    没问姬恪为何会那时出现在昆仑岛上,姜忘只心想:主仆契。

    来历如此详尽,又结有契约,如此看,这只九头青狮并不是那大妖安排在姬恪身边的卧底。

    清风透窗而来,吹拂起姜忘的发与发带。

    姜忘仍环膝支颐着,眉眼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姬恪一瞬不瞬地盯着姜忘。

    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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