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老刘问道,“你的气色好看多了。”

    黎蔓摸了摸脸:“有吗?”她笑了一下,“大概是天气太热了,晒红了吧。”

    老刘端详片刻:“看起来不是晒伤。你以前不穿裙子的。”

    不过他没有在这方面纠结:“要是找对象了,记得领给我看看,刘叔给你把把关。”

    黎蔓顿了一下,弯起眼睛笑:“好。”

    不是男朋友,更不是所谓的“朋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关系比较好。像是潜入黑夜时遇到了另一个身影,也不知是人是鬼,只是因为太希望有个同伴了,无可救药地选择了接纳。

    这样见不得光的感情,被刘叔知道了一定会被臭骂一顿吧。

    黎蔓违心地说:“如果顺利的话,一定会告诉您的。”

    老刘倒是真情实感地开始期待。他太希望黎蔓找对象了。他的思想是有点传统。可黎蔓爹不疼娘不爱,家里还有个刚上小学 的弟弟,他一个外人又能照顾到什么时候?

    问了些诸如小伙住在哪里,是什么工作的问题后,老刘纠结地将“偶尔会来买花的客人”这个回答放在一边,严肃说道:“最近要是有人找你问话,千万别害怕,只要照实说就好,不要有任何隐瞒。”

    三个礼拜了,案件依旧毫无进展。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什么可疑的动静都要逐一排查。老刘担心突然上门的警察会吓到黎蔓。

    黎蔓顺从地点头:“我知道的。”

    老刘放松下来,絮絮叨叨说了些别的事。他这周本来想去城里买点东西的,可是时不时修路,这几年被派来的公交司机没有在这里待超过三个月的,他只有搭面包车过去了。

    说起来也邪门,之前的司机干得好好的,五年前突然不干了,现在勉强在工地上给人和水泥为生。老刘都替他惋惜,好好的铁饭碗,说不要就不要了。

    黎蔓:“刘叔,你要买什么?下次我妈过来的时候,我让她带过来。”

    “不用麻烦,我让人捎给我了,”老刘笑:“倒是你,没有想要的吗?”

    黎蔓摇摇头。

    就算想要什么,她现在也用不上了。

    老刘走后,午间果然有警察上门了。

    “前段时间店里来了陌生男子是吗?他有没有抢钱或者搞破坏?”

    “没有。他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情吗?不要害怕,我们会帮你的。”说话的是个女警。

    “他在我要关店的时候过来,我很害怕。可能是看我是个瞎子,然后就走了”

    “他有没有其他奇怪的表现?或者身上有气味?”

    “店里的花香比较浓,我什么也没闻到。”

    “之后他有来过吗?”

    “……”黎蔓温声提醒,“我看不见,就算他有来过,我也发现不了。”

    送走警察后,她才长舒一口气。

    黎蔓不是很擅长说谎。

    小学的时候老师说要做个诚实的好孩子,黎蔓认认真真照做,只要动了欺骗就觉得良心不安,活了二十多年她才发现原来说谎是这么简单。

    堕落的感觉让她迷乱,甚至觉得闹得人心惶惶的命案都觉得无关紧要了。

    就算人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看不见。

    然而这样的想法刚升起来,她的良心又开始不安分地疼痛。

    是真真实实有人去世了,可她并不敢询问是不是他做的。

    只要捂住双耳,像只鹌鹑一样躲在如同安全堡垒的花房中,这里就是安全的,世界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她能在下一个夜晚如约见到“恋人”。不知这样的和平还能持续多久,黎蔓甚至开始痛苦地祈祷谎言迟一些再戳破。

    惴惴不安间,她的额头被戳了一下。

    他站在窗外,恰好探进来半身,轻松抽走她手里还没有修剪完的花。

    【你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露出敷衍的微笑:“没什么。”

    【不喜欢】

    【认真点】

    他警告地捏着她的脸。

    黎蔓才抬起头,对着他的方向。

    “你确定要一直站在外面对我说话吗?”

    他一顿,不情不愿地放下手。

    【唉】

    最后一笔拖了个巨长的尾巴,手指跳舞般往上,从她的手上方插入撑开花剪。黎蔓不明白他的意图,只是在察觉到情况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制止了。花剪咔嚓一声合拢,黎蔓小心翼翼修了半天的玫瑰花苞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黎蔓:“……”

    她也是有脾气的。

    看出了她略糟糕的情绪,他从黎蔓手里套出剪刀放在一边,从窗户翻了进来,温柔地拥着她。

    衬衫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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