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伪军驻扎在镇子外面,平常只欺压富商与过往的客商,对镇子里的普通百姓倒是不怎么搭理。
镇子上的百姓过的还算安逸,反正乱世中都一样,他们不受日本人的压迫,就得受军阀的欺压。
晚上是小镇百姓最安逸的时候。
但今晚略有不同,镇上最大的一间旅社中,老板都已经躺下了,被一道道歇斯底里的声音吵醒,伴随着木板强烈的拍打,好似阁楼二层要坍塌一般。
这可把老板吓坏了,旅社是他赖以生存之本,若是阁楼塌了,他怎么挣钱,如何养家糊口?
老板急急忙忙跑到二楼,寻着声音来到一间客房门口,仔细一听,顿时满脸的哭笑不得。
现在的年轻人是真行,能弄出这么大动静,让他虚惊一场。
他白天见过那一对男女,男的其貌不扬,个子也不高,女的倒是肤白貌美,就是冷着一张脸。
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人物,居然这么厉害,还有那冰冷冰的女子,如此亢奋。
老板摇了摇头,有些心疼他的木板床,希望别让他们给弄坏了,要知道,打造一张木板床,可得好多钱,他这小本经营,经不起折腾。
这时,也不知道哪个房子传出一道骂骂咧咧声:“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显你能耐是不?”
老板皱了皱眉,心想着这对年轻人也真是的,不知道动静小点儿,他这是旅社,住的都是来往客商,打搅到人家休息,下次谁还愿意住他家旅社?
老板正欲敲门,突然听到日语声:“相川君,我不行了。”
顿时。
老板呆若木鸡。
日本人?
这下可把老板吓坏了。
这年头,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日本人,轻则破财消灾,重则家破人亡。
何况,房间里的这对小日本,穿着打扮得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板叹了口气,赶紧转身离开。
虽然他也痛恨小日本,但也知道,小日本不能得罪,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就指着旅社讨生活。
这一晚。
老板坐在楼底下的椅子上,眼睛看着房梁顶部,心中一直祈祷,别在摇了,再摇真塌了。
黎明前。
动静停了。
老板松了口气,心想以后这样的客人,千万别来,给多少钱都不能住,太遭罪了。
当然,遭罪只是一方面,他是心疼自己的家具。
外面。
天色渐亮。
二楼,房间中。
吴冰已彻底熟睡,无论李季怎么摇,她就是醒不来,若不是她呼吸声还在,李季都以为她去见日本天皇了。
见状,他这才下床,把衣服穿上,洗了把脸,拿着车钥匙,准备下楼。
为了去见余淑衡母子,他也是豁出去了,昨晚揍了吴冰七八个小时,又给她偷偷下了蒙汗药,确保万无一失之后,这才动身。
他来到房间外面,拿着锁子给房门上锁,抖擞着精神下楼。
来到一楼柜台。
“掌柜的。”李季喊了一嗓子。
无人应答。
“掌柜的……。”
“掌柜的。”
李季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无人应答。
旋即,他拿起笔,给掌柜的留了一张纸条,意思是今天要续住一天,不许敲门影响他休息。
从旅社出来。
他把车子检查了一遍,油料充足,车上也没小日本的物件。
旋即。
他驱车前往余淑衡在乡下的住处。
其实,他早该来看她们母子的,只是琐事太多,一直未能前行。
六月的乡下。
景色宜人。
花草芬芳。
一辆黑色轿车疾驰在乡间小道上,车轱辘在地面上压上一道车辙印。
李季驾车狂飙半小时,来到他上次与虞墨卿借宿的那家人门口,他隔着车窗瞄了几眼,脚下油门丝毫不减,车子嗡鸣着往前驶。
两个小时后。
天平村。
一辆黑色轿车从村里进来,来到村东头的大宅子门口停下。
顿时吸引了村里的百姓。
要知道,村里几个月都没有一辆车子进来。
何况这辆车停在了这家人的门口。
“许是这家人城里的亲戚来了?”
“他家亲戚来头不小,居然是开着小汽车来的。”
“这家人来我们村也有一年多了,大家对他们的底细也不怎么了解,不知道他们家以前做什么的?”
“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