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好了,明天我便把戴老板的手书拿来给你过目,但你也得答应我,看了戴老板的手书之后,交出手中所有情报小组。”
李季要的是她手中的情报线。
虽然上海站屡次遭受重大损失,但因吴忆梅行事谨慎,情报科虽有损失,但核心情报小组一直掌握在手中。
“你从一开始,就觊觎我手中的情报小组?”吴忆梅侧目看向李季,美眸中充满了不忿。
“不。”
李季摇了摇头:“他们不是你手中的情报小组,而是党国的情报小组。”
“而且,我要他们,也是为了更好的收集情报。”
“至于你,我会上报老板,让你改任行动科长兼副站长。”
“对你而言,只要是抗日,不管跟着谁干都行。”
“对我而言,只要是抗日,不分你我,凡是志同道合之人,均可加入我们,一起打鬼子。”
他这话,倒是引起吴忆梅内心的共鸣,只要是打鬼子,不管跟谁干都行。
但有一个前提,不能背叛军统。
她可不想背负叛徒的骂名。
“把老板的手书拿来,若是真的,我手中的情报小组,双手奉上。”吴忆梅有鉴别老板手书的办法,若是手书是真,她自会以李季之命是从,倘若手书是假,也别怪她不配合。
“一言为定。”
李季心中嘿嘿笑着,吴忆梅就是再精明,也得着了他的道。
他是有戴老板的手书,可他没有答应戴老板……。
“这就对了,我们都是军统出来的,虽然意见不同,但我们的理念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打鬼子,当摈弃一切前嫌,携手共抗日寇。”
李季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盘算着,等拿到吴忆梅手中情报组之后,首先要做的,便是收缴各情报小组的电台,然后各小姐转移地方,与潜伏人员保持单线联络,这样一来,就算吴忆梅反应过来,也于事无补,因为到那时候,她也联系不到曾经的手下。
吴忆梅还是冷着脸不说话,在看到戴老板的手书之前,她不会与李季有过多的掰扯。
李季也不恼,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便让她休息。
随后,他从铁房子出来。
上月色总带着三分湿意,像被黄浦江上的水汽泡过,朦胧地笼着租界里的洋楼尖顶。
李季踩着锃亮的皮鞋走在路灯下,西装领口沾了点夜露,却压不住他眉宇间的沉郁。
黄包车的铜铃在街角响了声,他弯腰坐进去,帆布车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咯吱”声。
公共租界,报喜鸟小洋楼后巷。
李季下车之后,看了一眼小洋楼,二楼卧室亮着灯光,他舒了一口气。
李季来到小洋楼后面,指尖扣住管道缝隙,动作利落得像只夜行的狐,皮鞋底偶尔蹭落碎砖,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二楼的窗没关严,透出一点暖黄的光,他翻身跃进去时,正撞见报喜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没有往常的默契招呼,只有空气里浮动的沉默。
桌上的白瓷杯冒着热气,却暖不透两人间的尴尬。
报喜鸟垂着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谁都没先开口,只有窗外的月光,悄悄漫过地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来了。”
虞墨卿主动打破沉默。
“嗯。”
李季点了下头,来到沙发上坐在。
虞墨卿给他斟了一杯香茶。
他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戴老板的手书拿来,我要用。”李季道。
“是。”
虞墨卿扭着纤腰翘臀,去衣柜夹层拿来戴老板的手书,亲手递到李季手中。
“今天还没有白虎小队的消息?”李季皱了皱眉,白虎小队进了山之后,便与他失去了联络,这让他心中十分担心,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