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刻意提起,她还是没耐住性子,问:“侯爷别绕弯子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陛下昨日说时隔多年皇室才有一位公主出嫁,您又是最为受宠的,理应大操大办。”谢濯语气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叶拂青吓了一跳。
叶拂青听见他的话,猛地将被子掀开,惊道:“什么?”
谢濯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她面前,“届时不只有皇亲国戚,亲信近臣也会过去,其中不乏就有之前赤丘郡动手的人,还望公主多加注意。”
叶拂青眨了几下眼,他这意思就意味着在归宁宴上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审视,先前这群人莫名其妙阻拦他们成婚,在这归宁宴上指不定又会使什么幺蛾子。
“侯爷可想好了对策?”
谢濯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对公主来说不难。皇城司今日有事,待我处理好后再同你详谈。”
叶拂青没多说什么,看着他离开,又躺了下去。
应当不会太严重,总不能在新婚第三天就让他们和离吧。
她又翻了个身,如果真要和离的话,好像也还不错?
脑中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谁也说服不了谁。叶拂青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她从床上爬起来,随意地将衣服披上,翘着二郎腿,靠在榻上看着话本。
“公主。”不过半刻钟,夕照便敲响了门。
“进来。”叶拂青应道。
夕照推开门,见她早起了,惊喜道:“我瞧着今日的太阳没有从西边升起来呢,怎得公主今日竟然起如此早。”
叶拂青反手将话本扣在床沿边,站起身来,随意地说:“或许是今天有好事要发生,老天特意让我起早一些来迎接吧。”
“那定然是的。”夕照顺着她的话说,满脸笑意,“公主今日打算去做些什么?”
叶拂青想了想,还是打算做些事来分散自己的心思。谢濯话说了一半便一走了之,徒留她在这里纠结。
“昨日谢濯说将竺园送我,我想着正好围一块地出来,种些蔬菜之类的。”
夕照也有些兴奋,“那奴婢带的那些种子也正好有用武之地了。”
叶拂青拾掇好后,两人便一前一后朝竺园走去。
竺园是个无人居住的小园子,只不过有些仆从会养一些东西在里边,如今这块地被谢濯送给了她,叶拂青进去一瞧,旁的东西果然都收拾走了。
“侯爷效率真高。”夕照说。
叶拂青也深感赞成,只是……
“怎么连土鸡也没了?”叶拂青倍感失望地说。她明明记得不是下人们养的,但具体是谁养的她也不清楚,但因为压根没人追究,所以她吃着吃着就忘记了。
“难不成土鸡是有主的?”夕照有些疑惑地说。
叶拂青摇摇头,有些不确定,若是能找到对方,她愿意花重金买下剩下的土鸡。
“你怎么在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叶拂青没有回头,只听声音她便知道是谢誉峤。
还真是冤家路窄。叶拂青叹了口气,不过想了想,这是在侯府,同他碰上是避免不了的事,但叶拂青并不想再同他有什么纠葛。
叶拂青避而不语,谢誉峤却紧追不舍。
“叶拂青,为什么不说话?”谢誉峤出声叫她,语气愈发不满。
夕照看见她的神色冷了下来,护主心切,回怼道,“谢二公子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一个小小的侯府二公子,敢这么无礼地同我们公主说话?侯府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倘若你不懂何为规矩,那我便请宫里的嬷嬷来管教管教你,好让你改改这牛粪脾气。”
叶拂青听她这一番话由衷地觉得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夕照跟着她,不仅脾气火爆几分,连嘴皮子也长进不少。
“真不错。”叶拂青冲她眨了眨眼。
夕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退后几步站在她身后。
谢誉峤目光灼灼,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叶拂青有些不耐烦,她甚至能猜到只要她不出声,谢誉峤能在这一直站着。
叶拂青抬眸轻飘飘地看向他,只见他额头冒着细汗,衣摆处还有污泥,左手有意地避在身后,显然是正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