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殿小住过一段时间,自然也知道她用膳的习惯。只是叶拂青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主动迁就自己。
肯定有诈。叶拂青站在原地,不愿意过去。
“看不出来公主原来是更喜欢吃冷菜冷饭。”谢濯说。
叶拂青慢慢走过去,坐下,“侯爷是有事有求于我?”
谢濯手一顿,没反驳,“既然知晓,那便早些用好膳回房商议。”
瞧见他的神情,叶拂青也能大概知晓是同冲霄观有关的事,既有正事,她也没再插科打诨,快速地吃完了饭,两人一起进了房。
夕照帮她换了衣裳卸了珠钗,叶拂青便说:“夕照,你先回去吧。”
“啊?公主,今日又如此早就寝么?”夕照一脸犹豫地看着她,“李大夫说了,近来不宜太过……”
“哎呀你想什么呢。”叶拂青敲了敲她的额头,“我跟侯爷是有正事谈,你可别胡思乱想了。”
夕照这才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迟疑地补充道:“侯爷,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话落,夕照脚步飞快走了出去,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公主身边的人跟您还真是相像。”谢濯冷嘲热讽道。
叶拂青瞥他一眼,“都一样的聪明,我知晓你要夸我,用不着,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谢濯神色一凛,直入主题, “此次在赤丘郡重伤一事,我怀疑是那个神秘组织动的手。”
“此次群臣是为助力,八成其中也有人同这组织有牵扯。”
叶拂青闻言神情冷下来,她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但冲霄观作为地下组织,同皇城司对立,它的存在便已经是对皇权的挑战。如果朝臣跟它牵扯上,不忠不义的罪名都算轻的了。
“侯爷是有怀疑的人?”叶拂青问。
“有嫌疑的人不胜枚举,事情刚刚发生,我尚且也确定不了。”谢濯说。
“敌暗我明……”叶拂青眸色冷了几分。如今冲霄观动手时机提前了不少,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再加上有朝臣做奸细,他们的处境十分被动。
但叶拂青又颇为不解,“你如今虽得圣心,但品级应当不值得他们眼红。”
谢濯虽是有爵位有官职,但一是同皇室并无血缘关系,二是皇城司由圣上亲命,虽是近臣,但也不过是个正四品,这还是圣上重用的情况下。京城遍地是官,眼红他,实在是不至于。
“如今皇城司愈发得到圣上重视,树大招风,难免有宵小觊觎。”
“更何况,”谢濯看向她,说:“公主得宠,他们应当也是担忧我借您的青云梯一步登天。”
叶拂青笑了几声,他们的担心实在是太过多余。哪怕没有她的帮助,谢濯也能靠自己的本事平步青云,前世谢濯白手起家,位及人臣也不过是唾手可及之事。
“侯爷说这么多,可想出要如何应对没有?”叶拂青问。
“令牌,不知可否再借我一用?”谢濯问。
叶拂青心中冷笑,怪不得刚才那么好说话,原来是打着算盘呢。
“这次依旧是上次那个理由?”叶拂青问。
“公主聪慧。”谢濯不见半分局促,说。
“用不着捧我。”叶拂青冷笑一声,抬眸看他,“谢濯,你如此觊觎我手中令牌,究竟是何目的?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可要小心些自己能不能吃得消。”
谢濯淡淡笑着,“公主多虑了,我不过只是想早日解决这些事,免得让公主被我牵连。”
叶拂青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要我答应你也可以,只不过一块地可不够。”
谢濯眼帘一掀,对上她的视线,“公主若是答应借我,我相信不久之后,公主定能得到更大的回报。”
叶拂青眉头微微拧起,紧紧盯着他,誓要将他的心思弄个明白。但谢濯心思藏得极深,光看分明看不出来,可气那卜彦还说他在自己面前伪装少了。
“那侯爷现在也应当再拿出点诚意让我瞧瞧才行啊。”叶拂青说。
谢濯不置可否,不紧不慢地说:“公主最近是不是在查安平长公主?想必公主已经知晓她幼时同当今圣上、定王情同手足。”
“只不过,公主应当不知,在永康二十九年,他们的关系便急转直下,安平长公主不仅同圣上疏远,连太后娘娘也不愿见她,定王也在不久后出征北疆。自定王薨逝后,他们的关系便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安平长公主出嫁后更是极少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