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圆润,其中金线缠绕,寓意不言而喻。
在她还在出神之时,轿子已经停下,礼生扬声道,“吉时已到,请新郎踢轿门。”
叶拂青听见谢濯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轿门,力度控制得刚刚好,她在其中丝毫没有感觉到摇晃。
叶拂青缓缓伸出手去,搭在谢濯伸出的手之上,她的视角被盖头遮住,只看得见他宽厚有力的手,甚至能感受到他传来的暖意。
“公主万福金安。”谢濯出声道,他先行了君臣礼,随即才手牵着手将她带了下来。
侯府四周围了很多人,嘈杂一片,叶拂青被挡了视线,连带着听力也有些模糊起来,她一路走着,只能依靠着谢濯的手。
她渐渐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只听得见谢濯的轻声提醒,“抬脚”、“注意台阶”、“马上到了”。
或许是因为在人前的缘故,谢濯今日说话的语气分外温柔。明知他也只是在做戏,叶拂青竟然也鬼使神差地放松下来。
叶拂青抬脚迈进厅堂,隔着红盖头,隐隐约约瞧见高堂之上坐着两位妇人。左边这位是深居浅出的谢夫人,那这另一位……
她正疑惑着,便听高堂之上的女人笑着说,“本宫奉圣上之命特来祝贺汉阳和平远侯之喜,今日得幸以长辈身份,受两位新人一拜。”
竟然是安平长公主,这未免太过巧合了些。叶拂青眉头微蹙,深思她此行目的。
礼生将牵红的两头分别递给二人,笑着说,“红缎结同心,新人许白头。还请二位相挽而行。”
叶拂青此时被别处吸引了注意力,没有注意到礼生将牵红递给她的动作。
“别走神。”谢濯低声提醒道,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
叶拂青手稍微颤动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缓缓松开他的手,牵住牵红的另一端,同他一起走进厅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叶拂青转过身去,头上的凤冠不小心敲在谢濯的额头上,哪怕隔着红纱,繁重的凤冠力度也不会小。她下意识想退后一步,却被谢濯轻轻用牵红拉了回去。
凤冠从他额间擦过,带起簌簌声响,谢濯不躲不避,自然又妥帖地行了礼。
“礼成!”
叶拂青在高朋满座的道喜声中听见自己的心在雀跃又有力地跳动着,她无法言明自己是因为气氛使然,还是因为谢濯方才的动作。
应当只是被大婚的气氛感染了。叶拂青安慰自己道,但视线再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幸而这时候侯府嬷嬷走过来,冲她笑了笑,轻声道:“公主,请跟老奴往这边走吧。”
叶拂青应声,由夕照搀扶着,跟在她身后。
“公主,注意台阶。”嬷嬷时不时提醒道。
叶拂青点点头,幸而一路四平八稳地进了主院喜房。
叶拂青坐在喜床上,柔声说:“诸位都去席上讨个彩头吧,不必在此处侍奉我了,留夕照一人陪我便可。”
“公主,会不会有些不妥。我们还是在这陪着您吧。”一众丫鬟婆子回道。
“无妨,大婚之日本就是同喜的日子,你们准备这些应当也累了,自行去松快松快吧。”叶拂青摆了摆手,说。
宫中跟着她一起来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性,闻言行礼谢恩后便走了,其余侯府的仆从见她们都走了,自然也不会傻愣愣地站在此处,便也有样学样,步履轻快地走了。
等只剩下她和夕照二人后,叶拂青立马将红盖头掀了下来。
她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坐在妆台前,唤道,“夕照,过来替我卸妆脱衣。”
“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侯爷还没来呢。”夕照连忙小跑着过来,震惊又着急地说。
“等他干什么?反正也不是给他看的。”叶拂青淡淡说。
“你同侯爷成亲,不是给他瞧的,那还能给谁瞧。”夕照不懂,疑惑问。
自然是做戏给众人看的。但叶拂青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