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多句你有什么不乐意的,是哪句话不都差不多么,至少是我亲手写的。”

    “就是不一样。”谢濯音调提高,是少见的动怒。他一口气没顺过来,又重重咳了几声,脸憋得通红,但还是强硬地说:“我只要那一句。”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偏要这一句,只有谢濯知道,他只是想消解任何叶拂青未来会“红杏出墙”的可能。

    谢濯一张脸通红,胸膛不停起伏着。叶拂青见他这副模样,默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奈道:“谢濯,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你竟然能因为这件事气成这样。”

    “行行,我给你写。”叶拂青摆了摆手,不想跟他再纠缠,她缓缓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晚点给你写,我现在没心情。”

    “现在。”谢濯说。

    叶拂青啧了一声,但是没睁开眼,不缓不慢地威胁道:“别得寸进尺啊。”

    谢濯便没再说话了。

    “受个伤生个病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手下还在这呢,回去之后我看你怎么立威。”叶拂青慢悠悠说。

    “呃……”卜彦一时坐立难安,连忙说:“没事,没事。主子您在我心中的形象一向是高大威猛,伟若神祇。”

    谢濯没搭理他,一口将药全部喝了,苦得直皱眉头。

    叶拂青睁开一条缝,看他一眼,说:“这几天你就先在我宫中休养吧,正好我宫中伤药补品都多。卜彦已经替你告假了。”

    谢濯嗯了一声,又问:“皇城司事务可安排了人去处理?”

    涉及正事,他状态还是挺正常的。

    “我已经让问蕊待在那,小事指挥使便能解决了,若是出了解决不了的大事,她会回宫告知我的。”叶拂青说。

    谢濯抬头看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你还是先修养修养吧,我就不拉着你说正事了。”叶拂青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来还打算问问谢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卜彦虽然跟她解释了来龙去脉,但是谢濯会孤身涉险,肯定是察觉到了旁人不知晓的异样。

    不过对于现在的谢濯来说……她看了一眼耷拉着眼的谢濯,就他这脑子不够转的样子,跟他聊估计聊不出什么。

    叶拂青拍了拍衣袖,站起身来,“若没事,那我便先走了。”

    “去哪?”谢濯问。

    “哎多稀奇。”叶拂青转过身去冲他笑了笑,“我在自己宫中呢还得给你交代我去哪啊?”

    谢濯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一双幽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就像她做出了什么抛夫弃子的事儿一样。

    行,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叶拂青扶额,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去练字,不是还要给你写那句话么。”

    谢濯这才移开视线,垂眸不语,没再看她。

    叶拂青抬腿走出去,刚出偏院,便变了脸色。虽说近来他们俩没往日那般争锋相对让她很是欣慰,但如今的谢濯同以往实在是大为不同,怕不是伤了脑子吧。

    要是清醒后还是这状态,那救回这么个没智商没心计的盟友,又有什么用。

    叶拂青重重叹了口气,进了书房。

    夕照照旧替她研磨,试探地问:“国公夫人差人送来了帖子,说是三日后赏花宴,特邀您共赏。算来这是您出嫁前最后一次宴会,公主打算去么?”

    叶拂青一直不怎么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所以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听说有很多才女都会去,奴婢看您近来练字练得勤奋,还想着要不要去凑凑热闹顺带学习一番呢。”夕照说。

    叶拂青一听她这话便更不想去了,京城才子才女,哪个愿意同她一流,到时候闹得两方都不高兴,徒增烦恼吗这不是。

    “你觉得我像是能吟诗作对的人吗?”叶拂青摇了摇头。

    夕照笑了几声,挠了挠头,“说不定公主只是没有发掘出这方面的天分呢?既是国公府设宴,那殷箬自然也会出席,她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呢。”

    “管她是谁,都不去。”叶拂青不甚在意地说。

    “公主,您就不好奇殷箬姑娘是怎样一位人物么?”夕照倒是有些憧憬,眼睛亮亮的,“听说她长得国色天香,提亲的人都要把她家门槛踏烂了。”

    叶拂青没有太大反应,“哦”一声,提笔已经开始写“日”字了。

    但她沾的墨水太足,洇湿了宣纸,好不容易写好的前半句,这么看过去瞬间丑了一大半。

    叶拂青咬了咬嘴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她好像听过。

    前世谢濯虽位及人臣,却一直没有娶亲。京城盛传谢濯独身多年,一直都是在等国公府嫡女。她记得那人的名字就是殷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