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也有限,一旦闲下来,便会想到数日也未曾收到他们的消息,连问蕊也尚未回宫回禀。
时间一晃而过,已到谢濯离去的第四日。
亥时初,夜色深沉,入目并无繁星,满眼是无边黑夜,连半点月光也无。
叶拂青今日心情不顺,便磨蹭得晚了些才回房歇息。
夕照替她脱下外袍,只剩月白色里衣,一边梳头一边说:“长公主派来的那几名暗卫最近也很是尽职尽责,倒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儿。”
“如果只是我多虑了那自然是更好。”叶拂青神情淡淡,有点心不在焉。
过了半晌,她又问:“今日可有收到消息?”
夕照摇摇头,安抚道:“公主您先睡吧,明日就是最后一天期限了。不管是什么结果,明日您睡醒了便都能知道了。”
叶拂青轻轻嗯了一声,刚一站起身来,便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叶拂青心里一惊,连外袍来来不及换,快步跑过去,眼疾手快地打开门,和门外的男人扑了个满怀。
弦月此时从云层中爬出,洒下柔和的月光,照亮了来人的脸庞。谢濯的脸要比往日还白一些,唇色淡淡。
但叶拂青大喜过望,没有心情去细究这些细节,她挑了挑眉,笑道:“终于回来了?”
她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内心翻涌而上的雀跃是为何。
“嗯。”谢濯的声音有些轻,透着费力。
他掏出令牌递给她,叶拂青低头去看,便见他的手上是止不住的鲜血,明显不是受的轻伤。
“怎么回事?”叶拂青皱了皱眉,拉过他的手细细瞧着。
谢濯站在她面前维持着往日神态,“我没有失约……”说完,他想要抬手去抚摸她额角的碎发,但最终还是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叶拂青身体比脑子快,她上前一步抱住谢濯,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在感受到一阵异常的温热后,她连忙偏头去看,入目是一片猩红。
一旁的夕照猛地大叫起来,“血!公主,好多血!”
夕照焦急的声音划破寂静黑夜,打破了叶拂青这多日来生硬粉饰之下的太平。
叶拂青月白色的寝衣上,全是谢濯身上殷红的鲜血,连地上,也有他刚刚吐出来的鲜血。
“公主。”骆饶慢一步跳进院中,跪在地上,回禀道:“属下无能,让侯爷身受重伤,请公主责罚。”
叶拂青偏头看了看谢濯发白的脸庞,焦急之下竟忘记了该如何动作。
夕照拿来外袍套在她身上,“公主莫慌,奴婢先行去请太医吧。”
“公主,此时不适合请太医。”骆饶急切出声,阻拦道。
叶拂青听见他的提醒,焦躁无措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如此大张旗鼓地去请了太医,那所有人都知道谢濯在她这,传出去有碍名声事小,若是有浑水摸鱼的,给谢濯再下点毒,那真是就都救不回来。
现在必须找能信得过的人。
“卜彦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叶拂青话音刚落,卜彦便落后几步跳进院中,双眼通红,估计是刚哭完。
叶拂青松了口气,看向卜彦,说:“去将李大夫带进宫来。”
卜彦重重点了点头,一吸溜鼻子,抹了把脸,脚下生风,飞快地走了。
“先送去偏院。”叶拂青说。
骆饶快步走上前来,扶住谢濯,准备将他扛起来,但谢濯此时丝毫不配合,只是紧紧搂着叶拂青。
叶拂青见此情状,也早有经验准备,说:“你扶着另一边,我们二人合力将他搀扶过去便好。”
他们一人揽住谢濯的一只手,架着他快步往偏院走,夕照小跑着跟在他们身后。
偏院是她待客用的,但因为并无好友来此居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但幸好还能住人。他们将谢濯平躺放在床上,叶拂青偏头对夕照说:“去准备一盆清水来。”
夕照快步走了。
骆饶面沉如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叶拂青此时也没有心情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坐在床沿边,无言看着谢濯。
他的身上简单缠了一些布料,显然是事先用碎布稍微处理过,但聊胜于无,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渗出来,遮也遮不住。
这次比上次从藏香阁死里逃生还要严重得多,如今的谢濯一瞧便知是强弩之末,气息奄奄,就像下一秒便要撒手人寰了。
“叶拂青。”谢濯口中突然再度叫出她的名字,似乎每次他濒死之际,所有的力气,都只是为了喊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