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之常情。”
“但公主当真考虑好了么?若是他活着回来……”夕照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瞧着她。
叶拂青懂她话中未尽之意,那夜夕照伏在她膝上哭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她分明对同谢濯成婚毫无期待。
若是此番谢濯活着回来,那叶拂青和他成亲之事便逃无可逃,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若是他就折在赤丘郡,那她依旧是逍遥自在的汉阳公主,还有很多法子去解决其他的事儿。
书房之中再无人出声,寂静非常。
问蕊的视线落在叶拂青垂下的眼皮上,嘴角亦有微不可察的下压弧度。
“主子。”问蕊终于出声,“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主子不如增派一些援手过去吧,不说侯爷手中的令牌,骆饶也尚且还在赤丘郡呢。”
她这话是给叶拂青再递了个台阶,“主子一向是不会冷眼旁观之人,有所纠结亦是在所难免,不如就随心而动。”
叶拂青眸光闪了闪,她知晓问蕊定是又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所以才顺着她的心意这么说。
她也没拒绝,说道:“去将卜彦叫过来。”
卜彦走进书房,并不知现下是何局面,一时不解,出声问道:“今日气氛怎的如此凝重?”
“卜彦,你是否早已知晓侯爷此去凶险。”叶拂青看着他,说:“我可是听闻侯爷下了个大赌注。”
“主子他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卜彦面露难色,自知理亏,“公主您都已经知道了?”
叶拂青轻呵一声,斥道:“原来你也知道?”
“先前你的所作所为,原来是故意分散我注意力,替你家主子藏着瞒着么?”
卜彦立即认错,忙说:“主子吩咐属下不让您知晓,我只好用些别的法子来……”
“你对他还真是忠心耿耿”叶拂青扯了扯嘴角,不耐烦地说:“用不着你在我宫中候着了,左右也没什么事,你去赤丘郡找他吧。”
“但主子让我护着您。”卜彦眉头皱了皱,十分为难。
叶拂青摆了摆手,“皇宫固若金汤,我尚且还在含香殿,有的是人守着,用不着你们。”
卜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问蕊上前一步,说:“侯爷此去随行人员并不多,有人在暗中阻了皇城司人员调动,侯爷因此并没有批复下来多少人,大多只是亲卫。”
“什么?”卜彦惊道,诧异之色并不像演的。
叶拂青心中冷笑一声,谢濯瞒得还真是够严实的,连他自己人也不曾透露一星半点。
“所以你现在还去不去?”叶拂青冷声问。
“去!我去!”卜彦焦急回道。
叶拂青这才缓了神情,“问蕊去召集暗卫和侍卫,让他从中挑些人手过去。那四名由长公主派遣而来的暗卫我总觉得有蹊跷,为求稳妥,还是不要带过去,恐生事端。”
“今夜你们速速出宫,要谨慎些,不要打草惊蛇,免得又惹上是非。”
“是。”问蕊和卜彦回道,随即步履匆匆,往外走了。
叶拂青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垂着头看着发红的手,眸中情绪不明。
“公主。”夕照上前,一边给她倒茶一边宽慰道:“侯爷既然敢去,那便说明他定是有把握的,公主不必如此忧虑。”
叶拂青想起他走前的模样,皱了皱眉,深表怀疑,但也只是冷淡道:“我担心的是我的令牌。”
“是呢是呢。”夕照短促笑了几声,揶揄道:“但令牌也不可能长腿自己回来不是。”
听见她的打趣,叶拂青长睫颤了颤,眉眼没再拧着,“我只是不知晓为何谢濯这次如此愚笨,连这种摆明了是陷阱他也往里跳,是不是对自己太过盲目自信了些。”
“或许侯爷只是为了赢得那个赌约呢。”夕照笑着说,将水递了过来。
叶拂青闻言一怔,看向她递过来的青瓷茶盏,杯中浅绿色药汁倒映出她微蹙的眉头和难掩担忧的神情,叶拂青连忙敛了神色,一饮而尽。
谢濯当真只是为了如此荒唐的赌约赴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