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漠然道:“怕就怕他这开朗的表现是装出来的。”
夕照一怔,连忙问:“公主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叶拂青垂眸,淡笑不语。谢濯是什么脾性,对她又是什么态度,叶拂青知道得很清楚。他的手下哪怕是对她没有偏见,也绝不可能这样毫无顾虑地同她说话。
只不过如此粗糙的戏码,谢濯怎么可能会认为她会上钩呢。再者说,就算她信了,用自己的亲信卫来讨好她,又能做成什么。
“侯爷莫不是想让这人勾引您。”夕照突然出声。
叶拂青被她这想法吓了一跳,抬眸看着她,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不仅是对这个想法的不敢相信,还有对夕照能想到这一点去的。
“怎么不可能。”夕照语气愈发坚定起来,说的有理有据的,“宫中妃子怀孕为求固宠,就会故意让自己身边长得好看的丫鬟去伺候……”
夕照止住了嘴,不敢再多说。
她脑洞一向是剑走偏锋,叶拂青笑了笑,摇摇头,说:“你觉着,谢濯像是会争宠的人么?更何况,他要我的宠爱做甚,我又不是陛下。”
夕照听见她的话,瘪了瘪嘴,但又觉得是这个理,默默道:“也对。”
“可能就是没事找事吧,他在外面又苦又累,估计是看不得我过这么自在,想给我添堵呢。”叶拂青淡淡说。
“那侯爷还挺了解您的。”夕照说着笑了起来,打趣道:“竟然知晓你最讨厌这种猜不透的事儿了。”
“你呀。”叶拂青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也先同他们一起训练吧,”
夕照冲她做了个鬼脸,笑着说:“是。”随后走了出去。
……
训练只安排到酉时,一群人用完晚膳便不再统一训练,夜间按照安排轮值。
叶拂青仍旧坐在书房,随手翻看着话本,近来她进这书房的时间可比往年拢共加起来的时间都多。
“公主。”夕照敲了敲门,随后领着卜彦走进来。
“公主找卑职可是有什么事?”卜彦问。
“今日你带众人训练肯定甚是辛苦吧。”叶拂青说。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公主效忠,卑职乐意之至。”卜彦说。
叶拂青见他这副“谄媚讨好”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没再藏着掖着,直说:“你同谢濯不太一样,我还以为他的属下也会跟他一样,是个不喜情绪外露的人呢。”说的难听些应该叫闷葫芦。
“嗐。”卜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主子身边的人都特别会藏事儿,除了我。而且他们都是一群人精,就算装,他们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我装了又有什么意思呢,便干脆不掩饰了。”
叶拂青未曾想到谢濯身边还有这么直肠子的人,不过就他之前引她自爆做的那些事儿,也能说明他这人只是外表大大咧咧,心思同谢濯一样,也是极为深沉细腻。
“既然如此,不如也教教我你们是如何瞧出旁人的心思的?”叶拂青语气柔和不少,费心地引诱着。
问蕊是她身边最为擅长查探之人,只是不知这些专门审讯的人,两相比较,会有什么不同。
卜彦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没有全盘拒绝,“公主,卑职只能告诉您一些比较基础的,往深了,便是皇城司机密了。”
叶拂青点点头,没有为难他,“随意说说便是。”
卜彦只是笼统地方法讲了一遍,无外乎皱起的眉毛、下压的嘴角,只是一些非常浅显的方法,并无多大用处。
连糊弄都糊弄得这么正儿八经的。叶拂青心中冷笑几声,状似无意地扯开这个话题,不欲再被他浪费时间。“既然你们知晓这么多方法,那谢濯的想法,你们岂不是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主子心思深,属下们怎可能明白得清清楚楚呢。”卜彦没有说得太直白,仍旧跟她绕着圈子。
叶拂青见在他这问不出什么,心中已打算让他离开了,便听见他又补充道。
“不过对于公主来说,想要知道主子的情绪,应该会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