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她和谢濯的关系,实在是不可能在濒死之际还叫着对方的名字。

    叶拂青垂眸看向他,难免多想他此举的意图。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喜欢我们公主的。”夕照站在一旁说,语气不知道是自豪还是生气,“说不喜欢我们公主的不过都是嘴硬罢了。”

    叶拂青尴尬干笑几声,“侯爷应当只是让我救他。还望李大夫莫要多想,赶紧为他医治吧。”

    李大夫的表情倒是没变,依旧正经、慈眉善目,听见她的话点了点头,有条不紊地给谢濯疗伤。

    叶拂青坐在一边,直到缓得差不多了才偏头问夕照,“影卫呢?”

    “他们啊。”夕照拍了拍胸脯,面露骄傲之意,“奴婢本是同他们一起出宫来寻您,在路上恰巧碰见侯府侍从。奴婢这不是估摸着侯爷跟他们应当有自己的联络方式会更方便些嘛,这就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只是人多显眼,奴婢便让他们先在侯府待命。”

    “愈发聪慧了。”叶拂青点头赞许道。

    夕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都是跟我们公主学的。不过公主,你们这次真的吓死我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说来话长。”叶拂青叹了口气,眼神下意识瞥向谢濯,便见他悠悠转醒,在他睁眼的瞬间两人突兀地对视上。

    谢濯往日锐利又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此时还是没怎么变,但又多了几分死里逃生的破碎摇曳之感,倒是不显得那么惹人厌了。

    叶拂青默默收回视线,同夕照说,“回宫再同你细说。”

    夕照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李大夫细致地给二人治疗完,抚了抚胡须,面色严肃,语重心长地说,“我先前同您二位说此毒易留祸根,怎的公主和侯爷如此不当回事。不过短短一日,连公主也中毒了。我虽说这毒不危及性命,但对身体而言那也是慢性毒药,夫妻连心也不能这样胡闹。”

    叶拂青被这最后一句话呛住,缄口不语。

    “公主和侯爷莫要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不过心,本就中了毒,又强撑着做如此危险之事,岂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段时间,无论有多重要的事,都必须以身体为先。你们须得好生休息,倘若再受伤再出岔子,那后果不堪设想。”李大夫补充道。

    叶拂青闻言,神情正经几分,点了点头。她确实是将李大夫的话认真过了耳,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倘若早早将身子折了,那便毫无转圜之地。

    李大夫见二人都应下,再给二人全身检查了一番,着重强调了几个调养问题,这才背着小医箱离开了。

    叶拂青偏过头看向谢濯,他身子的每一处都被白布包扎着,只余一张憔悴虚弱的脸露在外面。

    少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叶拂青难免觉得好笑,但唇角刚刚扬起一个弧度,便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嘴角一扬一压的,最终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我中的毒是同一种,兰棠同刺杀你的黑衣人必定关系匪浅。这神秘组织想来已经发展有一段时间了,实力不容小觑。”

    叶拂青提起正事,表情正经几分,“不知侯爷打算如何处理?”

    谢濯目光沉沉同她对视着,半晌没有回答。自这一觉醒来后,他眼眸中多了不少朦朦胧胧、带着苦意的情绪。

    叶拂青眸中闪过一丝疑虑,更是担忧他目前的状态。

    不会是受伤太严重,伤到脑子了吧?那岂不是会妨害之后的合作。

    叶拂青不经意打量他的神情,视线扫过他干涩的唇瓣,最终落在他唇下的一颗不明显的痣上。

    “咳,咳……”谢濯状若无意用手挡住双唇,虚弱地轻轻咳嗽几声。

    叶拂青毫不心虚地将视线又落在他的眼睛上,等着他说话。

    “此时尚不知晓这个组织的底细,依臣之见,不宜贸然行动,就怕其中势力盘根错节,恐会招来横祸。”谢濯终于开口,声音喑哑。

    “侯爷此举也甚合我心意。这段时间我二人须得养伤,还是谨慎行事为好。”叶拂青说。

    她的视线扫过谢濯攥紧的左手,其上青筋暴起,满是细汗。

    叶拂青眉头微蹙,默然移开视线,本打算还是继续正题,但话到嘴边还是按捺不住,出声问道:“侯爷刚才是不是做了噩梦?”

    “不是噩梦。”谢濯偏过头去没再和她面对面。他侧着脸靠在墙壁上,语气平淡,辨不出情绪。

    叶拂青总觉得他现下太过不对劲,大脑没有太过思考,直言说:“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

    如果谢濯出现在她梦里,她必然是能吓得出一身汗。看谢濯方才的反应,明显是梦见她了,那不就是噩梦吗。他为什么会……

    “抱歉。”谢濯突然出声说。

    叶拂青被他这句话吓得瞳孔睁大,谢濯一向是从不肯退让的狠角儿,如今竟然也学会说软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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