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怎的还受伤了?坐着吧,再站下去这伤势何时才能好。”叶拂青摆了摆手,一同坐下。

    她虽知谢濯有几分真本事,但并不知其深浅,而骆饶乃是她影卫之中身手最好之人,竟也落了下风,这么看来,谢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不少。

    叶拂青勾了勾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他倒不愧是能从战场上闯出来的人。”

    骆饶低眉顺眼坐在一旁,哑声答,“属下实属一时大意才被他所伤……”随后又补充道,“但平远侯确实身手不凡,主子往后同他在一起,定不能掉以轻心。”

    “嗯。”叶拂青点点头,一边思酌着往后安排一边问,“今日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属下听到平远侯同二公子的谈话……”骆饶止住话头,观察着她的表情。

    叶拂青迟迟没听见下文,抬头只看见他一脸犹豫迟疑的神情,“不必藏着掖着。”

    骆饶哦了一声,一板一眼地说,“平远侯问二公子对您是否有意,倘若无意,他可能会答应同您成亲,二公子否认之后又问他既不喜你这般姑娘为何会想答应。”

    “再然后,我就被发现了。”骆饶从怀中掏出白玉菩提递给她,“平远侯就是用的这个砸伤我。我估摸着这玉是主子您送给二公子的,便捡回来了。”

    叶拂青接过,放在手心来回把玩,神情仍旧淡淡。

    这白玉菩提是今年皇叔父送她的生辰礼,是个稀罕物,价值连城,连叶琼音都看红了眼。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叶拂青将它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谢誉峤,其中含义不言而喻。但谢誉峤收了,却不把它当一回事,反倒拿来当暗器伤了她的人。

    她收回思绪,紧握住珠串,冲骆饶点点头,“知道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待他离开后,叶拂青也同夕照一起回了房。

    夕照一边替她宽衣解带一边说:“公主怎的突然不高兴了?”

    叶拂青抚了抚肩上青丝,敛眸自嘲道,“谢濯生性多疑手段狠辣,婚后生活必定如履薄冰,怎么高兴得起来呢。”

    夕照赞同地点点头,过了会儿又宽慰道:“公主如若不喜他,那婚后便离他远远的,再在府中养几个面首让他们天天给您逗乐解闷。”

    叶拂青瞳仁颤了颤,失笑道,“夕照,你近来愈发大胆了。”

    “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夕照对坊间话本如数家珍,又说,“公主这般好的人,当得起这福气。”

    叶拂青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这等男色我可消受不起。”一个谢濯她尚且难以应付,何况是再多几个。

    但夕照这一番话算是彻底将她飘摇跌宕的心神扯了回来,也没力气再多想成亲后会如何,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快步钻进被窝中,探出一个脑袋冲夕照喊,“夕照,夜深了,你也去睡吧。”

    夕照福了福身,替她熄了烛火,轻手轻脚地走了。

    在几人不曾注意到的角落,早有人将她们的一言一行悉数纳入眼中,树影摇动,不速之客恍若未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