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便好,公主只需要告诉我,我同你成亲,我能得到什么。”
叶拂青抿了一口茶,神情懒散,淡淡道,“侯爷何必如此着急呢。”
这一路上她早已将自己手中的底牌盘算清楚,灵光一现,她才发现自己有能够逼着谢濯不得不答应的筹码。此时不必求着他答应,胜券在握,自然轻松得很。
谢濯两指微曲重重敲了敲桌案,表情不善。
叶拂青的视线从他的手落在他脸上,出声道,“永徽二年,户部尚书李文搜刮民财、贪污国库被查处。大理寺卿审查其案,再揭重罪,三年前李文结党营私,昧了供给粮草,致使定王北疆一战惨烈战败。”
叶拂青提到未曾蒙面的父亲顿了顿,但仍旧神色淡定,继续说,“圣上勃然大怒,数罪并罚,将相关官员悉数惩处,发落数百人,乃称永徵第一大案。而朝议郎谢良平也牵扯其中,举家被贬为庶人,发配北疆以赎其罪。被判当日,谢良平自缢于诏狱,时人俱言‘畏罪自杀’。”
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案件,也是谢濯重回京城上表的第一份奏章。
尽管最后查明谢良平同李文并无干系,实属无辜牵连,但斯人已逝,哪怕沉冤昭雪也换不回一条人命。为弥补当年错判,以昭天子英明,圣上将原本加官进爵的封赏又抬高,特封他为平远侯。
叶拂青虽不参与朝政,但朝中局势如何变幻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谢濯许久未开口,叶拂青偏头用眼神示意夕照守在门口,后者依言走到门边。
叶拂青学着他的样子,手指轻敲桌案,等着他的回答。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睛一片猩红,倘若不是离得近,她半点也察觉不到这人的情绪波动。
“公主再提旧事意欲何为?”谢濯嗓音依旧沉稳冷静。
“‘畏罪自杀’,侯爷可信?”叶拂青收回视线不再看他,淡淡开口,“不过是发落北疆,何至于弃家人于不顾?”
“信与不信不过都是镜花水月,又能改变什么?”谢濯语气平静,刚才的失态仿若是她的幻觉。
叶拂青熟知他一贯品性,在缓缓吐出心中浊气后,沉声道:“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