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太子殿下不凶残些,钟公子你不死都难逃活罪。”

    苏方端着刚泡好的茶水进来,就听到钟文进吐槽,实在无法忍受殿下遭到质疑。

    “何解?”

    钟文进好奇问,并不在意苏方的说话的态度。

    相反,这么久来都已经习惯,要是有一天他对自己的态度温和起来,自己还要奇怪他是不是中邪了。

    苏方瞧了一眼在旁边躺在躺椅上的萧一舟,见其没有反对,便开始解释起来。

    “钟公子真当韩,段两家这么好对付?”

    “只是咱们殿下先占了先机,将了他们一军罢了。”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殿下率先拿下韩段两家的家主,就已经赢了大半,也是他们没有做好准备,不然,殿下想单靠暗卫抓人,难度会大幅度升高。”

    “而且在我们进城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了我们的行踪,派人在客栈外监视着我们。”

    “钟公子好好想想究竟为什么才能让他们精准的确认殿下是太子。”

    钟文进敲了一下手,明白了。

    “朝中有人告密!”

    苏方点了点头“没错。”

    “东洲离京城过于遥远,告密之人就算派人紧急赶过来,也比我们快不了多少。”

    “所以他们就算提前得知消息,也无法在短短几天内安排好足以应对我们的办法,监视我们的行踪就成了他们唯一能做的。”

    “可当他们这样做了,就在明着告诉我们,他们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到来。”

    “这样,不管殿下对他们是杀,还是流放,都有了应对文臣以及天下的说法。”

    “殿下本来还想给他们一个机会的,可惜他们不珍惜,明明只要老老实实的悔改,其实就不用死的,顶多就是流放。”

    苏方的见解全面,见殿下没有阻拦,便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钟文进听完后则是一副受教的模样,反思自己思想过于单一。

    他所接受的教育太过正义,老丞相过于忙碌,缺少关键的人性教育,老丞相没有教,就由丞相夫人补充,对于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此时并不知道孩子被调换),丞相夫人总是想将最好的全部统统塞给孩子,只能说幸好钟文进本性不坏,溺爱下没有长歪,就是单纯了些。

    苏方则不同,他在险恶的皇宫内长大,勾心斗角必不可少,毕竟在皇宫里的教育通常只有死路一条,他大道理不懂多少,但是揣摩人心却是一流。

    两个人因为生长环境的影响,一个始终相信人性的善,一个始终相信人性的恶。

    萧一舟饶有兴趣的瞧着他们两个,性格的不同在互相影响着对方,成长总是在不经意间,他不喜欢蠢货,下属的迅速成长无疑让他开始期待未来咸鱼的日子。

    ………

    东洲世家亡,唯一幸存的董家迅速示弱,独大的就变成了萧一舟。

    他底下不光有暗卫,还有士兵,血洗韩段的消息在东洲很快就传递的到处都是。

    有人欢呼,有人咒骂,也有人说他过于凶残。

    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的百姓。

    客栈里因为这件事没有了顾客,空荡荡的,擦着桌子的小二有些恍惚。

    自己竟然跟太子告了状!

    太子也如他向自己承诺的一般,真的处决了韩段。

    他们的压迫已经结束,感觉好不现实……

    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滴着,模糊了视线,他好像看到了饿死的小弟小妹,还有被韩家活活打死的父母。

    报仇的快感说实话并没有多少。

    相较于去开心已经报仇,小二更想自己死去的家人可以活过来。

    可他知道,这是妄想。

    他抬头望向远处,一大片黑云飘了过来。

    随后,一场瓢泼大雨冲散了城内的血腥味,一股带着湿气的土腥味出现在街头。

    “殿下,东洲的风景真不错,可惜不久之后……”

    萧一舟打着伞,听着雨声,难得闲情雅致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

    “嗯,是可惜,天灾无情,对人对物都一视同仁,人力无法对抗天灾,处理方法唯有逃。”

    苏方赞同的点了点头。

    “殿下全部都交给钟公子处理,他可以吗?”

    萧一舟:“他不可以也得可以,而且他是钟丞相培养长大的孩子,就算有关人性方面痴呆了一些,处理事情的手段还是不弱的。”

    有下属可以用,他为何要自己去耗尽心力?

    他想是这样想,可说出口的话却不是如此。

    “雏鸟终有长大的一日,更何况是有抱负的人,我期待正言的成长。”

    乌云褪去之时,太阳出来了。

    新的开始让东洲欣欣向荣起来,一切都朝好的结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