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是您生辰,满16岁,可惜,奴婢没有多少能力,只能备些比平日好点的饭菜来庆祝。”
“若是娘娘还在,看到您长大成人的模样,定然是会很开心的。”
她似乎把九皇子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所思所想皆为他考虑。
陈三娘是个苦命人,原本家里虽说没有余钱,但好歹也能吃饱穿暖,可谁知唯一的男丁父亲被抓去入伍,战死在了战场上。
官府下来的补偿只有五两,母亲又怀着孕,月份大了,前头三个岁数不大的女儿,区区五两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大家其实都知道家属战死沙场真正的补偿是五十两的,可是经过剥削后下来的只有五两,甚至百姓还需要庆幸,起码有钱下来。
不久后,她的母亲便生下一个儿子,在生产时因为难产请大夫,五两银子全部花光,还在外欠了三两。
没有办法,陈三娘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家人,选择了一条极为艰辛的路。
她选择入宫当宫女。
陈三娘的前半辈子好像一直都在受苦,或许是老天垂怜,她入宫没有多久就分配给了虞美人。
虞美人的性格与美艳的外表相反,是个好相处的,说话是温温柔柔的。
陈三娘刚开始伺候的时候总是犯错,虞美人从未怪罪过她,一直包容她,把她当妹妹一样对待。
她是个会感恩的人,在虞美人难产,拼尽全力生下的孩子被丢进冷宫后,她选择进入冷宫照顾孩子至今。
“好,多谢陈姨。”
萧一舟乖巧的笑着。
俊美异常的脸上有着不符合的单纯。
陈三娘听完后,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摆放盘子的手顿了顿,说了一句让他想不明白的话。
如水一般纯净的眼睛虽然是在笑,可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冰冷的如同寒潭一般,深不见底。
“殿下,明明是奴婢将您带大的,可奴婢是真不知道究竟怎样才是真的您。”
她是该相信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可是却无法否认,殿下是不同于常人的。
还记得殿下刚满6岁,她出去有事,一时不察,让殿下被新分配来冷宫的小太监欺负。
等到自己回来时,殿下面无表情,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抬着那张伤痕累累的脸看着她。
“陈姨,好疼。”
接着殿下眨了眨眼睛,眼睛蒙上雾气,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滴,可怜极了。
陈三娘不忍,心里刺痛,她上前小心翼翼的抱住,轻轻摸着他的头,想给予安抚。
“抱歉,殿下,奴婢不该让殿下一个人待着的。”
她将罪责全部都拉到自己身上,仿佛导致殿下被打的主要原因是自己一般,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陈姨,这不是你的错,你总是这样,将所有的错都归根于自己。”
年幼的九皇子停止了哭泣,用着孩童的声线说着大人的话,有着冲击人心的恐惧。
陈三娘心里不由的生起害怕,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害怕,却还是掩饰住眼里的惊恐才将殿下松开。
可就在松开后,她看到了一具有着孩童身体的恶鬼,仿佛就要冲破牢笼出来一般。
纯粹的恶意从内散发,有着青紫的脸看向不远处的房屋,再回过头对视上时,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好像在疑惑她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不久后。
小太监在一天夜里掉入水井,溺死了。
………
“陈姨在说什么?我不就是我吗?”
萧一舟掀开被子,起身走了过来,身材高挑,一双浅蓝色的眼眸看上去极为干净,就像是一张未被污染的白纸。
“殿下知道奴婢的意思,殿下是最好的殿下,若是没有奴婢,你可以过自己想要的日子,而不是一直待在冷宫里。”
她口吻里满满的自责以及落寞,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拖累。
雄鹰不管身处何种境地,终有一天会翱翔于天际,只是时间长短。
萧一舟隐约从陈三娘口中听出了,似乎她认为原本的九皇子是个有大能耐的人。
可是他把记忆翻个底朝天,原身都只是个普通人啊。
能学会认字,都是靠的陈三娘之前被虞美人压着学过,所以才能教原身。
原身学起来时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全部学会。
每日就是待在屋里看着陈三娘从别处宫里捡来的不要的书,乖巧的等待三餐投喂。
所以这破旧的冷宫终究还是把人逼疯了吗?
“陈姨,你最近身体有不适吗?”
萧一舟遵循着原身的人设,表现的内向敏感,对于唯一的亲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