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声音平淡却虎目森寒,向前站了一步:“再这么咄咄逼人,我不会惯着你的。”
林启华下意识的后退,整个人都贴在了墙壁上。
“小辰,冷静,犯不着动手。”苏嘉丽第一时间拦住了姜辰,摇了摇头。
姜辰沉默了。
他本来就没想对林启华动手,只是这个男人想对苏嘉丽动手,他才忍不住的。
“怎们?姜辰你不仅想断我手腕,还想杀了我不成?”
林启华有了苏嘉丽的保护,又开始叫嚣:“就你离开林家还算什么?去街上当乞丐吗?还是想去抱哪个富婆的大腿?像你这种没根没基的穷小子,一辈子都只配在泥地里打滚!”
一番又一番恶毒的言语如同污水般泼洒而来,让姜辰心里窝火。
旁边,一向对姜辰不理不睬的林薇,听得都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看向她父亲。
而苏嘉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反手推向了林启华,“你有完没完!”
“苏姨,我不会冲动的。”姜辰挤出一丝微笑。
对于林启华这番气急败坏、毫无风度的羞辱,他看在苏嘉丽的面子上,装作没听见。
但若有下次,他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疯狗的狂吠,何必理会?
姜辰轻轻推开身前的苏嘉丽,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噗通!”
然后,他双膝一弯,跪在了地板上。
苏嘉丽和林薇的目光透着惊愕,而林启华那愈发刺耳的嘲讽声还在继续。
“小辰!你干什么!快起来!”苏嘉丽惊呼着,就要上前搀扶。
林启华的笑声也是一顿,随即变得更加尖锐:“哟?这是知道错了?跪地求饶?晚了!我告诉你,现在就算你磕头认错,我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姜辰并没有看向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正对着身前的苏嘉丽,“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实实在在,额头与地板接触,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这三个响头,仿佛不是磕在地上,而是磕在了苏嘉丽的心坎上,磕碎了过往十年所有的温情与羁绊,也磕出了一个男子汉顶天立地的承诺。
磕完头,姜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通红。
“苏姨,养育之恩,重于泰山。”
姜辰凝视着苏嘉丽,声音坚定:“这十年,姜辰铭记于心,一刻都不敢忘。今日之局,非我所愿,但请您放心,我走之后,定会奋起。您予我的温暖与恩情,他日,我姜辰必百倍、千倍回报!请您……保重!”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猛的起身。
拉起旁边的行李箱,决绝般的转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姜辰!你个白眼狼!你给我站住!”
“小辰!别走!小姨求你!”
林启华的怒骂和苏嘉丽凄然的呼唤声交织在身后。
姜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了几分。
他那副挺拔的背影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孤寂,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滚吧!滚得越远越好!我看你能混出个什么名堂!离开林家,你什么都不是!迟早像条野狗一样爬回来求我!哈哈哈……”
林启华那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姜辰的脚步。
直到姜辰走出楼道,来到夜色初临的小区,那声音才渐渐模糊消散。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驱散了屋内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姜辰胸腔中那股混杂着愤怒、屈辱、心疼和决然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目标感。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蓝湾酒店。”
车子驶入车流,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
十年前,他还在福利院,是苏嘉丽给了他一个家。
十年后,他不再是无助的少年,医术是他的根,复仇、报恩、寻亲,是他新的动力。
蓝湾酒店,三十三层,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灯火辉煌,气派非凡。
姜辰提着简单的行李箱走进旋转大门,与周围衣着光鲜的宾客相比,他这一身普通的衣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请问,是姜辰姜先生吗?”一位早已等候在旁,身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姜辰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姜先生您好,马董已经在顶楼餐厅等候多时了,特意吩咐我在此迎接。”中年男子在前引路,恭敬有加。
“有劳了。”姜辰心中微动,马博瀚的安排,可谓周到至极。
随后,两人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