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这个,我现在被关起来了,还是在那个破阁楼里。平时外面有六个保镖轮流值班,怎么也出不来。具体原因写不下了,总之不要和楚颐结殙!也不要理我妈!等我出去■■■■■■
后面的字迹模糊成一团,越闲野仔细辨别了半天,最后无功而返。
她把纸条塞进裤兜,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剩下的牛肉饼和黄油挞。
然后扬起笑容和车里的小陈招手。
再见。
小陈也迷迷糊糊朝她挥手,然后幸福地开着车原路返回。
越闲野慢慢吞吞往学校里走,站在圣迪斯特大门的金牌匾下。
她突然转身,把书包挂在旁边的树枝上,然后攀爬上附近的居民楼,一路这么踩着直线往蒋家走。
索性今天穿的是校服。
她一手抓住窗棂,从人家的空调外机侧向上爬,随后在天台上俯瞰路线,确定方位。
就这样凭借着记忆,像是跑酷一样又是跳又是跑,一刻未停歇。
蒋英鹤是很重要的人。
身体深处的声音一直这样告诉她,而且灵魂里也有着这样镌刻下来的誓言。
要做她的跟班。
所以越闲野不打算袖手旁观,她翻过最后一道围墙,看着满是荆棘和铁刺围绕的栅栏,也注意到里面无死角的24h全自动监控。
不要说活生生的人。
哪怕是一只苍蝇,一个蚊子,都别想在这里毫无痕迹的活动。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绕到蒋家宅院的后房,哪里是菲佣们住的地方。
用了点巧劲进来。
有人注意到她:“诶,阿野,你没去上学吗?”
越闲野指指背上,无辜地看着她。
“你这孩子落东西在这儿了?”
蒋英鹤和越闲野关系好,总是带她来蒋家一块写作业打游戏,所以宅子里的人也不意外。
“我去帮你找找。”
这是安全的。
后宅的建筑群最末端有洗漱房,所以没设置监控。
越闲野目送她离开,贴着墙从位置刁钻的死角慢慢移过去。
然后一点一点地找到离阁楼最近的角落。
蒋英鹤百无聊赖地在阁楼打游戏。
她越想越烦躁,干脆把手柄摔在地上,仰躺着骂人。
“我草你们的爹,天天就知道听我妈的话,你们不是我的保镖吗?”
“一个臭男的,打了就打了,看我不爽让他打回来啊!“
想到楚颐头破血流还沾沾自喜的恶心样子,她就作呕。
“他爹的你们最好把我关到她们结殙以后,不然我一定弄死——”
“砰——”
有什么东西在砸窗子。
老宅建得很高,十几层的高大建筑,每一层都有八米长,一般的鸟雀不会飞这么高。
其它猛禽也绝无可能靠近人烟这么多的地方。
蒋英鹤坐起来,靠近窗户,她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从窗外探过来。
她呼吸都快停止了,抖着手把她拽进来。
小桌子上的东西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她低声道:“你傻啊!这么高!摔死了怎么办……”
几百米的高空,人还能活下去吗?
越闲野的手虎口处磨得血肉模糊,她没有在意蒋英鹤的担忧,反而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我要带你走。
她打手语,一边从口袋掏出纸条。
蒋英鹤伸手盖住脸,真是没辙了,闷闷道:“笨死了……”
她怎么样都是家里的独生女,要是死了她老娘都没地方哭,怎么可能把她咋样。
——可是那么高的地方,越闲野如果真的一不小心踩空。
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蠢。”
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用力到喘不过气的越闲野疑惑低头,发现蒋英鹤哭了。
或许是女儿有泪不轻弹,她哭得很安静,只是沾湿了她灰扑扑校服的一角。
越闲野弯着背回抱。
蒋英鹤抬起头,她破皮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却不容拒绝,认真地打着手势。
可是,我要带你走。
她指着自己,又指着蒋英鹤,两个拇指并在一起。
我们是,好朋友。
蒋英鹤愣愣地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声音很闷沉。
“嗯,我们是……”
“好朋友。”
因为是好朋友,所以可以为了越闲野去打楚颐。因为是好朋友,所以希望那些别有目的的人都滚的越远越好。因为是好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