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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温特沃斯。

    没等到汉弗莱开口说什么,莉拉率先发出质问:“你在做什么?”

    她气势汹汹地说,语气强硬得像是警察抓到小偷一样。

    “那你又在做什么?温特沃斯小姐,”汉弗莱微微挑眉,手握成拳头抵在下巴上,脸上的表情却做深思状,“为什么突然像海鸥抢夺人们手里面包一样蹿出来抢夺我手里的本子?”

    莉拉看见他明明是嘲讽却故作严肃的神情就生气,她就是一个这么容易被阴阳到、并且容易破防的小女孩儿。

    她气愤地争辩:“这是我的东西!”

    “我现在知道了。”汉弗莱语气十分坦然且平静地说。

    就好像刚刚那个要趁主人不在打开绘画本的冒昧的家伙不是他一样。

    但是莉拉是不会放过他的,她绝不愿意他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刚才他冒犯的行为。

    “你为什么要打开我的本子?在主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莉拉追问他。

    “我想你是误会了,温特沃斯小姐,”汉弗莱的脸上是滴水不漏的微笑,“我无意间发现了这本被落在角落里的绘画本,只是想打开扉页看看上面是否有名字,以便于交还给绘画本的主人。”

    “你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打开扉页看看有没有名字?”莉拉面色不善地审视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生怕捕捉不到他一闪而过的心虚或者任何说谎的痕迹。

    可惜,莉拉失望了。

    汉弗莱看起来完全不心虚。

    “当然,我以上帝之名起誓。”汉弗莱语气十分自然地说。

    也许是他最近越发有长进了,功力越发炉火纯青了。很多时候,即便对别人的情绪、表情和动作都十分敏感的莉拉,也判断不出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莉拉知道自己的绘画本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东西,即便汉弗莱没有看见她画本里那些东西,但她还是难以控制地心虚。

    没办法,心虚事做多了就这样。

    令她心虚的画,画太多了,根本不敢让自己的绘画本见光。

    所以即便在汉弗莱疑点重重的否认之下,她还是选择了暂时放过这件事,让这件事翻篇吧,不然越闹越大,把她绘画本上的内容暴露在灯光之下,那她就惨咯。

    莉拉抱着自己的绘画本,弯腰从桌子上拿起自己落下的那支画笔,然后出了宴会厅,再度朝楼梯上走去。

    她提着裙摆飞快地上了楼。

    汉弗莱站在原地,勾起的唇角渐渐被拉平,灰蓝色的眸子被宴会厅的灯光映衬得闪亮。

    他一直认为,上帝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是他确实还没来得及打开,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当然让他感到非常可惜。

    他知道她坐在角落里拿着这个绘画本几乎画了一整个晚上,这实在让人不得不好奇她画了些什么东西。

    当然,很多时候,绝大多数的人们并不能很敏锐地意识到,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往往是喜欢上对方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