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何事了?
全教室哗然,尹清露收起桌下一扫而过的腿,捂着嘴起身惊呼:“哎呀,夫子您怎么了?可是没站稳?”
她神色太过惊慌,眼中关心又真切,不似演的,钱夫子下意识地排除了被害的可能,见所有学生围上来,自己赶紧笑着爬起,也不顾下巴都磕破了皮,强忍痛意道:“无妨无妨,我当是被桌角绊了下,大家回到自己座位上吧。”
钱夫子转身回到讲台,尹清露当即收起慌张的表情,冷眼瞧着他的背影,道:“系统,查查他的罪恶度。”
【恶人罪恶度5/10】
啧啧,果然社会毒瘤。
后半程课,钱夫子与桌子们保持了微妙的距离:“尹学子,你为何在画我?不可三心二意,做与课堂无关之事。”
尹清露:“夫子,太难了,我实在不会写字。”
当然是在记住你的模样呀。
一个时辰的晨课很快结束,吕芝和王小姐还要继续上后面的诗词歌赋课程,她二人先行离开。
学堂内有回型长廊,白灰墙上悬挂无数前人名诗明句和学生的优秀习作,中庭种植数排绿竹,枝叶茂密,阳关穿透其间,好一副幽静恬然景象。
表姐悄悄松了口气,摸摸妹妹的脑袋:“清露,我们得更加努力啊。”
想起她在课堂上各式摸鱼表现,表姐不禁劝学:“读书机会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不可辜负尹家的好意。”
“放心吧姐姐。”
巡查小队降临竹林学堂,现在我可是学堂的保安了。
课间时间,学生们都在回廊中休息,她们正聊着,回廊那头,教室里面钱夫子也回答完了其他学生的问询,走出教室:“冯学子,将今日大家练的字帖带来我的斋舍。”
尹清露顿时警觉,冯学子可不就是那位瞧着不太好相处的冯师爷家小姐?
冯小姐怀抱一沓宣纸小步出来,还是那副矜傲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尹清露开口:“冯小姐。”
隔着一个回廊,冯小姐不知听到没有,依旧没有回应,目不斜视地跟随钱夫子拐入后院去了。
忽然有人道:“姐?表姐?!你俩怎么在这?!”
尹清露循声看去,嚯,熟人,是表弟。
她后知后觉,表弟一直在仁乐镇上读书,而仁乐镇只有唯一一个学堂。
怪不得在这里遇见。
在原主的记忆里检索,发现关于表弟的信息很少。
表弟与她相差一岁,但从小在家中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她早早就替家中分担劳务,每日晨起出门、天黑才归家,和表弟几乎只有偶尔吃饭时才会遇到。
表弟从懂事起就被关在家中学习读书,到七岁可以上学堂的年级,就全家托举送到山下仁乐镇的学堂读书了。从他下山后,原主基本上就没有再见过他,只能感觉到每月需要更辛苦、劳作更长时间,才能够弥补家里骤然拔高的开支。
表弟还算懂事,上前来打了招呼。
尹清露直接化身从前过年讨人嫌的亲戚,笑里藏刀,夺命三连问:“表弟啊,最近在学堂表现如何?夫子有没有表扬你?”
表弟:“……”
“考试得了多少分,在班上排第几名?”
表弟:“……”
“最近在学什么诗词吗,给姐姐们表演一个节目呗,你会什么?”
表弟:“……”
表姐还是心善,关心了他的生活情况,仰头看了眼日头:“时候不早了,我该去织布坊了。”
尹清露甜甜地笑:“姐姐你先去上班吧,我离得近,不着急,我和表弟再聊会儿再走。”
表弟:“……”
表弟奇怪尹清露居然会主动和他说话,毕竟从前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难道她真如母亲所说,性情大变了?但看她的笑容和煦,提问虽然有点掏他心窝子,但毕竟是为了关心自己,也不像母亲口中那般凶神恶煞啊。
他正这么想着,哪料表姐的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尹清露登时收起笑容,变脸似的,竟有两幅面孔。
尹清露对享受红利长大的耀祖没什么好脸色:“你应该对这里很熟吧?带我去斋舍。”
表弟引她向后院走去,途中路遇其他夫子,表弟竟都认识,躬身行礼,熟络地跟夫子攀谈,谈吐儒雅,夫子欣然称赞其最近表现优异,俨然一副优秀学子、老师心头宝的模样,倒是让尹清露对他有所改观。
本以为是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少爷,没想到还是认真读书了的。
夫子走后,尹清露询问:“钱夫子你认识吗?他是什么样的人?”
表弟思考后回答:“钱夫子在学堂负责教习识字。我因在家中已经学习了这些,来到学堂后就并未上钱夫子的课。偶遇过几次,钱夫子似乎是很和善通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