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下意识挺直腰背:“教导处已联合神奈川网络犯罪对策课展开调查。”他顿了顿,“目前正在锁定造谣账号的IP地址。”
话刚出口,真田突然意识到什么,帽檐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前天明明还说“不必理会”的人......现在却比谁都着急?
真田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幸村,默默压低了帽檐。
作为多年挚友,他比谁都清楚,当幸村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最好别再追问缘由。
他生气了。而且可以说是愤怒。
-
屋顶花园。
梨纱闭眼靠在长椅上,阳光透过眼皮晕开一片暖意。膝头的擦伤传来一阵阵隐痛。
周五,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
也是个适合收网的好日子。
这场持续了这么久的闹剧,是时候落幕了。
她掏出手机,从手机壳后摸出那张便签纸。她就说嘛,留着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对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她编辑好信息,正要输入手机号发送时,身后传来铁门被推开的轻响,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
“原来你在这儿。”
梨纱闻声回头,看见幸村站在光影里,手里拿着一小瓶碘伏。
风轻轻掀起他校服的衣角,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手腕。
她微微一怔,将手机和纸条塞回裙兜,仰脸笑道:“幸村君也来晒太阳?”
幸村没有接话,只是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膝盖的伤处。
“伤口,果然还没处理呢。”
梨纱垂下眼,看着他递来的碘伏瓶:“......只是蹭破点皮,不用管它,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感染。”
梨纱正要说“没这么娇气”,眼前的身影却忽然矮了下去。幸村单膝点地,修长的手指拧开了碘伏瓶盖。
“......随你吧。”沉默数秒,梨纱像是终于妥协。
她看着他用镊子夹起棉球,褐色的药液浸透棉絮。冰凉的触感贴上伤口时,她下意识缩了缩腿。
“别动。”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她的脚踝。
他指腹带着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摩挲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梨纱呼吸微顿。望着他低垂的专注眉眼,她唇角不自觉扬起。
这睫毛,这鼻梁,这认真的神态......XF老师不愧是造人设高手。
他动作很轻,棉球如羽毛般拂过伤处。似乎怕她疼,还低头轻轻吹气。
“为什么要做这些?”梨纱问他。
幸村动作未停,声音很轻:“你觉得呢?”
梨纱没回答,内心OS:“我觉得?我觉得你就是在报复我掐你脸,用这种温柔陷阱让我社死!”
屋顶四下无人,一片寂静。只剩风声掠过,阳光流淌在两人之间。
XF老师笔下的“神之子”,是弟弟的偶像。弟弟曾说,他是一个教养良好、气质温和、自带疏离感的少年。他神性从容的皮囊下,隐藏着傲慢的掌控欲和唯我独尊的意志。
他凭借这份傲慢,战胜了医生判了“死刑”的绝症,从绝望的深渊里硬生生地爬了回来。
可那个把他当作信仰,将他的海报贴在病房墙上,不断鼓励自己战胜病魔的弟弟,最终没能等来属于他的奇迹。
故事里的主角总能绝处逢生,而现实中的普通人,连退场都悄无声息。
想到弟弟,再对比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战胜了病痛的“神之子”,梨纱一时情绪复杂,眼眶酸涩,泛起潮意。
幸村抬头撞见她眼眶泛红的样子,明显愣住了。
“......抱歉,是我弄疼你了吗?”他难得有些无措。
“......”
微风静止,空气凝固。
阳光穿过她颤动的睫毛,晕红的眼眶里,泪光潋滟,晶莹坠落。
两滴、三滴......
像是断线的珍珠。
他掏出手帕,在距离她脸颊寸许时停住。措辞罕见地变得笨拙:“那个......可以......”
梨纱一把抓过他的手帕,侧身将半边脸藏在阴影里:“没事!是风......风太大了,沙子眯眼睛!”
“嗯。”幸村应着,手悬在半空,无端地晃了神。
她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样悲伤,和开学那天他看到的一样......
-
梨纱坐在长椅上,看似在望着远处发呆,实则早已神游天外,走了好一会儿了。
太丢人了!这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幸村从刚才起就一直坐在她身旁,丝毫没有